张泽远从角落一把抄起长枪,“他娘的!咱们不如去灭了崔家给少爷陪葬!我受不了这气了!”
这次就连一向冷静的乔翊等人都有些动摇,大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此时的众人就像一桶炸药,只需要一个微小的火星就能把人炸的粉身碎骨。
就在所有人都要憋不住的时候,周通举起手里拎着的两个坛子。
“各位,各位,先别急,这是少爷清醒时让老朽做的,少爷说可以清理伤口用,好像叫什么消炎?”
大夫打开坛子,一股刺鼻的味道飘散而出。
“这个味道,是酒?用酒来清理伤口老夫还是闻所未闻。”
周通捏着下巴,“它确实是用酒做的,可又不是酒,这个不能喝,少爷管这东西叫酒精。”
陶俞拿起一个坛子看向周通,“这怎么用?直接倒在伤口上?”
大夫抢过坛子,“你们去找块干净的丝绸,我应该知道怎么用了。”
陶俞不等他说完就跑回去拿,家里有不少绸缎搬家的时候都一并搬来了。
很快陶俞气喘吁吁的跑回大帐,将一整块上好的丝绸交给大夫。
大夫从布袋里取出小刀,划下一小块丝绸扔进坛子浸泡。
半炷香后,看浸泡的差不多,大夫又取出镊子夹出来。
甩了两下后轻轻擦拭李玄业伤口周围红肿的皮肤,昏迷的李玄业使劲抽搐了几下,看的众人心里一顿紧张。
“大夫,他这是怎么了?”
“无碍,应该是疼的,老夫接下来要将伤口中间的脓水擦掉,再撒上药粉,应该就可以保住他性命,你们切记,千万不要让伤口碰水,若是沾了水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他。”
张启睿转过身来劝慰众人,“兄弟们,只需留下两人便可,咱们先出去等着吧,如今能做的也只有相信大夫了。”
众人一步三回头地撤出营帐,在门口坐成一排。
陶俞帮忙按着李玄业的身体,大夫用镊子夹着帕子轻轻擦拭伤口,两人紧张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。
一炷香过后,大夫终于停手,累的瘫坐在地上。
陶俞一直保持一个姿势,双手早就麻木了,他双臂僵硬地挥动了几下。
“大夫,这就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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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擦着脑门的汗珠,“这次应该没问题,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我说不准。”
陶俞哪还管的了那些,“大夫放心,如果没有你的话救不回少爷的命,日后就算有什么也不会追究你的。”
说着他摸了摸怀中,发现没带银子,“大夫,一会跟我去领银子,你救了少爷的命,他醒来也会让我赏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