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斗十合,吕布突然一声长啸,画戟陡然加速。
先是一戟逼退夏侯惇,随即回手横扫,戟刃擦着夏侯渊的战袍划过,带起一串火星。
文丑见状急挺枪来救,却被吕布反手一戟锁住枪杆,手腕猛地一翻——文丑只觉一股巨力传来,铁枪险些脱手,慌忙借着马力向后急退。
“退!”
夏侯惇低喝一声,率先拨转马头。夏侯渊与文丑如蒙大赦,几乎是同时虚晃一招,跟着拨马回撤。
三人身后扬起三道烟尘,直到退回本阵,才敢回头望去。
吕布勒住赤兔马,并未追赶。
小主,
他立在原地,方天画戟拄在地上,银盔下的目光扫过狼狈退回的三人,最终落在曹操阵中,缓缓移动。
“不堪一击。”
他吐出四个字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曹操阵营里一片死寂,诸侯皆是面色铁青。
吕布的目光继续移动,掠过按捺不住怒火的袁术,跳过面色凝重的袁绍,最终停在曹操身侧的三员大将身上。
那三人并肩而立,气度截然不同。左侧一人白袍银枪,面如冠玉,正是常山赵云;中间一人黄甲弓,?武有力,乃是黄忠;右侧一人身披紫袍,手持双戟,正是东莱太史慈。
三人虽未言语,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,与周围诸将的怒容形成鲜明对比。
吕布的眼睛亮了起来,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
他缓缓举起方天画戟,直指三人:
“也就你们三个,还够看。”
画戟猛地一顿,戟尖指向地面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谁先来送死?”
话音未落,右侧的太史慈已勃然变色。他本就性情刚烈,此刻被吕布如此羞辱,哪里还按捺得住?
“匹夫休狂!”
一声怒喝,太史慈双脚一磕马腹,座下雪白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手中双戟在空中划过两道寒光。
“来得好!”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这才够劲!”
方天画戟陡然扬起,迎着双戟便冲了上去。
两马相交,戟与戟瞬间碰撞在一起。
太史慈的双戟使得极为灵动,左手戟专攻上三路,右手戟专打下三路,双戟配合默契,如灵蛇吐信般连绵不绝。
但吕布的画戟却更胜一筹,一杆画戟竟使出了枪、刀、斧、钺四种兵器的路数,时而如长枪直刺,时而如大刀劈砍,时而如巨斧猛砸,时而如长钺横扫,逼得太史慈连连后退。
“痛快!”
太史慈越打越勇,双戟舞得更快,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本就是猛将,此刻遇上个旗鼓相当的对手,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十合过后,方天画戟的攻势陡然加快。戟影如潮,层层叠叠压向太史慈,双戟的防御渐渐出现破绽。
太史慈额头渗出细汗,呼吸也开始急促,他知道自己已渐渐不支。
“子龙,上去助子义!”
曹操终于按捺不住,高声下令。
“得令!”
赵云应声而出,白马银枪如一道流光般加入战团。
龙胆亮银枪陡然刺出,枪尖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吕布后心,正好解了太史慈的围。
“来得好!”
吕布不惊反喜,画戟反手一撩,磕开赵云的枪尖,同时左腿在马腹上轻轻一磕,赤兔马顺势向左侧转了半圈,避开了太史慈的双戟。
三人瞬间形成了对峙之势。
赵云枪法沉稳,如磐石不动,枪尖始终指着吕布的咽喉;太史慈双戟展开,护住周身要害,伺机而动;吕布则居中而立,画戟斜指地面,从容不迫。
“两个一起上,省得某家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