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哥!我敲准了!没歪!真的没歪!”
“还行,没笨到家,总算学会用锤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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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深嘴上嫌弃,却凑过去帮他调整木楔的角度,指尖碰到江叙白的手背,热乎的,还在抖。
“再敲三下,每下力道一样,让木楔卡紧——你看,敲的时候锤头要正对着木楔顶,别歪着砸,不然木楔会裂,到时候还得重新弄。”
两人正忙着,沈星辞端着个颜料盘从外面走进来,盘沿沾了点灰,他走得急,裤脚都沾了晨露。盘里是调好的灰棕色颜料,跟老墙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,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。
“你们俩补墙跟绣花似的,磨磨蹭蹭的,速造要是现在来,墙还没补好,就得被他们再砸个洞。”
他把颜料盘往地上一放,沾了点颜料往补好的墙面上涂,动作轻得像在描眉,生怕涂出界。
“我调了点炭灰进去,跟老墙一个色,速造的探子来了也看不出来这儿补过,省得他们知道我们的防御漏洞。”
江叙白凑过去看,颜料涂在木方上,瞬间就和墙融在了一起,连他都找不着缝:
“星辞,你这颜料调得也太像了!跟从墙上刮下来的灰似的,太神了!”
“废话,我对着墙调了十分钟,涂了刮、刮了涂,涂坏了三张纸,才调出这个色。”
沈星辞嘴上傲娇,涂颜料的动作却格外认真,连木楔和墙的缝隙都涂得严严实实,没漏一点白。
“对了,我在墙角画了个小榫卯图案,就米粒那么大,只有咱们能认出来。”
他用指尖点了点墙角,指尖沾了点颜料,赶紧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以后要是墙被人动过,图案肯定会变——这叫‘暗号’,懂吗?防止速造偷偷补墙,装成没动过的样子骗我们。”
顾砚深往墙角瞥了眼,果然有个极小的榫卯纹,藏在砖缝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嘴角又偷偷扯了下,声音轻了点,不像平时那么冷:
“画得还行,没糟蹋颜料,总算干了点有用的事。”
沈星辞的手突然顿了一下,颜料滴在墙根上,形成一个小点儿。
他赶紧用脚尖蹭了蹭,假装没看见,耳根却悄悄红了,嘴上硬邦邦的:
“要你多嘴!我画我的,就算把颜料都倒墙上,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!”
这时傅衍抱着糯糯走进来,暖炉拎在手里,炉口还冒着细细的烟,暖乎乎的热气飘得老远,把晨露的凉气都驱散了。
“补得怎么样了?糯糯一早就醒了,趴在窗边扒着玻璃看,念叨着‘梁木爷爷肯定疼坏了,我要去看看它’。”
糯糯从傅衍怀里滑下来,小短腿踮着,耳朵贴在墙上,辫梢的红绳晃来晃去,像小尾巴似的。
“梁木爷爷,墙补好啦,你现在不疼了吧?我给你带了小熊暖炉,要是冷了就跟我说。”
她听了会儿,突然拍手笑起来,小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弯成了月牙:
“梁木爷爷在笑!它说‘补得真好看,比以前还结实’!还说‘谢谢叙白哥哥敲木楔,敲得很稳,我都没敢喘气,怕吓着你’!”
顾砚深蹲下来,也把耳朵贴在墙上——除了糯糯的笑声,还能听见梁木传来细微的“叮叮-咔嗒”声,是三榫扣在轻轻震动,比昨天更轻快、更稳了,像人松了口气。
“它在谢我们,谢我们把墙补好。”
江叙白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贴墙听,听了好一会儿,突然眼睛一亮,拽着顾砚深的胳膊晃了晃:
“顾哥!我听见了!是‘叮叮-咔嗒’的声,跟昨天锁榫卯栓的不一样,更软和了!我是不是也能听懂木声了?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,知道梁木在想什么了?”
“算你有点进步,没白教你认木、敲木楔。”
顾砚深站起来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——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拍他,力道很轻,却很实在,拍得江叙白的肩膀都热了。
“以后梁木的小缝,你自己补。要是补不好,我就把你拼坏的盲盒都拿出来,让陆野直播给粉丝看,标题就叫‘江叙白的笨手盲盒合集’。”
江叙白笑得合不拢嘴,耳尖都红了,使劲点头:
“放心吧顾哥!我肯定好好学,以后你不在,我也能护好梁木,绝对不让速造有机可乘!我还要学你爷爷的法子,补墙跟做人一样,把缝填得严严实实的!”
沈星辞在旁边翻了个白眼,却从兜里摸出个小颜料瓶塞给江叙白,瓶身是透明的,里面装着浓缩的灰棕色颜料,标签上是他自己写的“隐身颜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