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的姿势,双手高举过头顶,左脚踩着鼓点的最后一个节拍跺在地上,右脚悬空,整个人像一尊忽然被冻结的雕塑。
空气里只有扩音器断电后的余震和景元粗重的喘息声。
然后景元缓缓转过身来。
青雀浑身上下的寒毛在同一瞬间全部起立。
那双眼睛,正穿过门板上那个小小的窟窿,像猫盯耗子一样地,锁住了她的视线。
“谁!?”
一个字。
语气不高不低。
但青雀可以肯定地判断——完了,被发现了。
她撒腿就跑。
青色裙摆翻飞得像炸了毛的雀儿翅膀。
窜回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差点因为惯性一头撞门板上,好在她及时用手撑住,整个人以一个很不优雅的姿势连滚带爬地钻进房间,反手把门拉上。
上气不接下气。
背靠着门板,青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一路蹦到嗓子眼。
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,光着的左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脚趾头不安地蜷起来。
脸上的红肿被冷风一激,更疼了。
她侧耳听。
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五秒,忽然响起沉稳的回响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青雀屏住呼吸,双手捂住了嘴巴。
那脚步声走到她门口,停了。
空气凝固了一个呼吸的时间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门板那头有人站着的体温,透过木头一点一点渗过来。
然后脚步声又响了。
继续往前走,走过她的房门,走到走廊另一头,消失了。
青雀放下捂嘴的手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肩膀上的紧绷感像泄了气一样塌下去,她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青色裙摆在地板上铺开,像一个被踩扁了的青色大蘑菇。
就在她以为警报解除的时候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很近的地方飘进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