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给她一点教训的话,自己这个代理将军当得也太没面子了。
这已经不是摸鱼了,这简直就是在公然无视她。
符玄把卷宗往桌上一放,深吸一口气,摆出了训话专用的冷脸,嘴唇已经张开,准备把酝酿了两天的训斥一口气全部输出。
然后她看清了青雀的头发。
符玄的嘴张着,准备好的训斥词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粉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额间那颗法眼也跟着亮了一瞬。
在她视野里,那个从门口晃进来的娇小少女顶着一头灰白色的长发,从发根到发梢,完完全全的灰白色,找不出一丝棕褐色的痕迹。
发丝披散在肩后,长度及腰,随着她软绵绵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在光的映照下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缎子。
而青雀本人的表情,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茫然模样,碧绿色的眼睛半垂着,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,大概是刚才做梦时流出来的口水痕。
星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她伸手拉了拉瓦尔特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杨叔,她是昨天接待我们的那个吗?”
瓦尔特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的表情。
他沉默了片刻,声音沉稳如常:“应该是。”
“昨天是棕头发。”
星的观察力在不需要动脑的时候总是格外敏锐。
“……确实是棕头发。”瓦尔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迟疑。
其他人也是奇怪的看向青雀,但青雀完全没有接收到这些目光。
她的脚按照肌肉记忆把她带到了大厅的正中央,然后停下了。
停的位置很微妙,不偏不倚正好是平时开会站在最末尾听训的那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