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绿色的眼睛半垂着,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,她看着守卫的脸看了整整两拍,然后点了下头。
“将军就在里面。”
守卫往门内指了指,“还有其他几位大人也在,好像在开会。您进去吧。”
青雀又点了点头。
她迈过门槛的时候脚抬得不够高,靴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,站直之后继续往里走,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两个守卫目送她穿过前院的背影。
阳光落在青雀的头发上,棕褐色的发丝在光线里泛出一层灰白。
小主,
从发梢开始往上蔓延,像被霜打过的叶尖,面积比刚才似乎又大了几分。
一个守卫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青雀姑娘今天的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太对?平时来的时候至少会说句嗨或者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三选一。刚才那样就跟没睡醒似的。”
“打牌打多了吧。”
另一个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,“太卜司最近不是挺忙的,估计昨晚又熬夜了。上次我在长乐天茶社碰到她,她一个人跟三个老头搓麻将搓到凌晨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
先开口的那个守卫看着那个正在穿过第二道门的背影,眼睛眯了一下,“话说青雀姑娘的头发,之前有那么白吗?她那个头发颜色,我记得以前是棕的吧?全棕的那种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……”
另一个也眯起眼睛看过去。
那个娇小的身影已经踏上通往中堂的石阶。
石阶两侧各摆着一排盆栽,盆栽的绿叶衬在她身后,把她头发的颜色对比得更加明显,发尾还是棕褐色,但从发根往下,灰白的色块已经蔓延到了耳朵的位置,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渗透。
“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太卜司那边建木复生之后忙得脚不沾地吧。”
“她那个样子像压力大吗。那步子飘得,跟刚从茶馆里被抬出来似的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耸了耸肩,把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暂时搁进了肚子里。
当兵当久了有个好处,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疑问,尤其是在神策府门口站岗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