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言的声音在夜晚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了，不疾不徐，描绘着月亮银沙上的星光小径和会唱歌的流星马。

他的声音本就优越，此刻刻意放柔放慢，更是有种抚慰人心的魔力。

星星听得很入迷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，随着情节的发展时而紧张地屏息，时而放松地大笑。

一个章节讲完了，星星还缠着要听“再讲一点点”，被苏慕言以“星星精灵也要睡觉了”为由温和的拒绝。

他拍了拍她的背：“该去洗漱睡觉了，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。”

星星这才不情不愿地“哦”了一声，从他怀里爬了下来。

就在星星跑向洗手间、苏慕言也站起身准备去给她调洗澡水时，坐在一旁的张奶奶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平和与真诚：

“慕言啊。”

苏慕言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张奶奶？”

张奶奶放下了水杯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昏黄的落地灯光给她花白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
她看着苏慕言，眼神里满是感慨，缓缓的说道：“我是看着你把这孩子接回来的。那时候，你站在这儿，”她指了指客厅中央，“整个人绷得跟块冰似的，看这孩子哭，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急得想打电话找保姆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”

她的话将苏慕言的记忆瞬间拉回几个月前，那个混乱、陌生又无措的初次见面。

他有些赧然，微微垂了下眼。

张奶奶笑了笑，继续说：“再看看现在。给孩子讲故事，哄睡觉，系鞋带，去幼儿园偷偷看她表演……这些事儿，桩桩件件，做得越来越顺了，越来越自然了。星星这孩子，也比刚来的时候开朗了不知道多少，小脸天天笑得跟朵花儿似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慈祥地落在苏慕言脸上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肯定：“慕言，你是个好哥哥。真的，做得特别好。”

这句朴素的、来自一位质朴老人的夸奖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夸张的修饰，却像一颗温暖坚实的石子，投入苏慕言的心湖，激起的不是涟漪，而是深沉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