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电话诉苦

星星那场无声胜有声的悲伤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,淋湿了别墅里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一点暖意。

随后的两天,气氛变得有些沉闷。

星星比平时更加安静,常常抱着她的兔子玩偶,坐在窗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发呆,大眼睛里时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决堤一样。

那幅描绘着失去与思念的蜡笔画,被她小心翼翼地折好,塞在了枕头底下,成了她无法言说、却时时触碰的伤痛。

苏慕言也变得异常沉默。

他依旧履行着“哥哥”的职责——冲奶,梳头,尝试做点简单的、不至于引发厨房火灾的食物。在张奶奶的远程指导下,勉强成功煮了一次面条。但是他看着星星那沉浸在悲伤中的小背影,总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。语言的苍白在那一刻显露无疑,他只能以笨拙的陪伴,默然对抗着她心中那片他无法驱散的阴霾。

而,生活琐事的挑战并没有因这沉重的氛围而减少,反而变本加厉。

比如,换尿布。

星星虽然四岁半,但之前在小镇生活,某些习惯并没有完全规范,偶尔还会在午睡或夜里出现意外。

这天下午,苏慕言刚把哭累的星星哄睡,准备喘口气处理几封邮件,就闻到客房里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异味。

他太阳穴突突地跳,认命地走过去。

看着床上那个睡得香甜、却制造了“麻烦”的小家伙,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
拆开尿不湿的过程堪比拆除炸弹,他屏住呼吸,动作僵硬,生怕弄醒她或者……造成更灾难性的后果。清理、擦拭、换上新的……每一个步骤都让他手忙脚乱,额角冒汗。

这比他调试最复杂的音响系统难上一百倍。

又比如,喂饭。

星星似乎因为心情低落,食欲也变得很差。

苏慕言学着张奶奶的样子,做了看似软烂的肉糜粥,可她只吃了两口,就紧闭着小嘴,无论怎么哄,都不肯再张嘴。

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苏慕言拿着小勺,僵在半空,进退两难。

强迫?

他做不出来。

放弃?

又担心她饿着。

这种软性的、无法用逻辑和指令解决的对抗,让他倍感挫败。

再比如,无休止的“为什么”。

“哥哥,天为什么是蓝的?”

“哥哥,小鸟为什么不穿衣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