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大嫂看着她背影,嘀咕:“这女人,越是大事越淡定。”
傅诗淇带着孩子走到街角,卖糖画的老汉见她来了,立刻动手做起兔子。
“大姐,给你加点糖浆。”老汉笑着说,“听说有人想挤垮你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想用银子买,买不动就告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自己有一天不敢开门。”
糖兔做好了,夕颜高兴地接过。
傅诗淇看着街上往来行人,忽然说:“南阳,去把账本拿来。”
“干啥?”
“准备迎战。”她说,“他们要查,我们就摊开给他们看。一个字都不改。”
她顿了顿,“顺便告诉沈老板,明天开始,所有进货单双份抄录,一份留底,一份送去县衙备查。”
“你信得过裴县令?”南阳问。
“我不信他。”她说,“但我信证据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,步伐稳健。
路过茶楼时,二楼窗户闪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嘴角微动。
回到酒楼,她让伙计搬出桌子,把药材样本、进货单、客人写的感谢条都摆上去。
“明天有人来查,这些东西,谁都可以看。”她说。
伙计们纷纷点头。
有个年轻小伙忍不住问:“东家,要是他们硬要关我们呢?”
傅诗淇看着门外渐暗的天色,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
她走进厨房,揭开几口大锅检查。
汤在滚,香气满屋。
她深吸一口气,“只要灶火不灭,我们就一直做下去。”
她转身时,袖口沾了点面粉。
南阳看着她,“娘,你会赢的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她说,“但我绝不会输得悄无声息。”
她走到门口,望着对面那栋空置的茶楼。
二楼窗户又亮起了灯。
她眯了眼。
然后转身对伙计说:“明早多蒸两屉汤包,我要请几位‘贵客’尝尝新配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