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啥搬走?”
“县城有人找他合伙,说要开连锁。”
傅诗淇一挑眉:“他还做连锁?”
“说是新词。”老头笑,“我也听不懂,反正生意好就行。”
傅诗淇若有所思。
她转身从包袱里翻出几张纸,铺在地上。这是她昨夜画的装修草图,分区域标注了功能:
前厅四桌,每桌坐六人;
后厨设双灶,一炒一炖;
另辟一小间作储藏室,专放干货调料;
屋顶预留排烟口,避免油烟积聚。
“李叔。”她叫住正弯腰锯铁条的李铁匠,“能不能帮我打几件东西?”
“说。”
“灶台前加个矮挡板,高一尺,防油溅;
后院打个铁架子,用来晾菜晒肉;
还有……做个移动餐车,轮子要结实,能推到集市口去卖早点。”
李铁匠听完,盯着她看了三秒:“你不是头一回开饭馆吧?”
“第一回。”
“那你脑子怎么跟干过十年似的?”
傅诗淇咧嘴一笑:“穷出来的经验。”
李铁匠不再多问,拿起炭笔在铁皮上画样。
中午时分,孙大嫂回家端来一锅米饭和两碟咸菜,大家围坐在空屋里吃饭。
傅诗淇一边扒饭一边安排下午的活:
“南阳带峰峻去集上买石灰和竹席,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桌腿;
夕颜跟我留下,帮李叔递工具;
孙大嫂麻烦您去打听下,哪个屠户肯赊肉,先记账三天。”
众人领命散开。
午后阳光斜照进屋,灰尘在光柱里浮游。傅诗淇站在中央,看着墙上标记的墨线,心里盘算着明日开工的顺序。
李铁匠敲好第一块铁片,举起来比对:“这样行吗?”
傅诗淇点头:“差不多。只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抬头望去,只见王二流子扶着墙踉跄走过,裤腿湿了一大片,嘴里嘟囔:“怪事年年有,今天特别多……我不过路过这门口,怎么鞋里就进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