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赵铁匠媳妇磨了半夜牙,第二天一早,拎着五斤米来了傅家院子。
“拿去!”她把米袋往桌上一摔,“算我欠的!”
傅诗淇笑着收下:“谢了,您这愿,应得快。”
消息传得更快了。
张木匠来了,写下名字,说:“我要是能锯完学堂的梁木,老天让我今年多接三单活。”
当晚,县城的钱掌柜派人来订八张新式椅子,定金都付了。
李铁匠来了,写名字,说:“我要是焊完所有课桌,让我铺子的风箱自动鼓风。”
第三天早上,他家炉子的风箱真的自己转了起来,连烧三天没停。
村民们坐不住了。
刘家阿牛的娘抱着一捆旧棉被来了:“这是我娃小时候盖的,你们拿去给孩子们垫椅子。”
王家小石头搬来一筐鸡蛋:“我妈说,吃了长脑子。”
赵家二丫带来半瓶胭脂:“可以当朱砂用,写字好看。”
傅诗淇全收了,一一登记在册,还贴了张红纸在墙上,写着“善心名录”。
谁的名字在上面,谁家孩子就能优先领铅笔、优先坐前排、优先得奖状。
孙大嫂看得直拍腿:“你这一招太狠了!比县衙贴告示还管用!”
“不是狠。”傅诗淇说,“是让人觉得,做好事有回报。”
这天晌午,里正拄着拐杖来了,身后跟着五个村民,抬着三根粗木梁。
“这是祠堂后山的老松木。”里正说,“族老们商量了,捐给学堂。”
傅诗淇愣住:“这不合适吧?”
“合适。”里正捋胡子,“祖宗留的地你没占,祖宗留的树你也不能白用。但既然你能让大家愿意出力,这点东西,算村里的心意。”
她没推辞,深深鞠了一躬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当天傍晚,傅家院子里堆满了东西:米面、布匹、铁器、炭块、旧书、笔墨……连隔壁村的人都闻讯送来两筐红薯。
南阳数了数,光铜板就有三百多枚,折银三两七钱。
峰峻掰手指算:“加上木材砖石,差不多值八两了!”
夕颜抱着布老虎,在名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,开心地说:“娘亲,我也许愿了哦。”
“你许啥了?”
“我说,要是学堂能开学,我就让所有人都笑。”
傅诗淇捏捏她的小脸:“那你已经做到了。”
夜里,傅诗淇坐在灯下,翻看今天的记录。
反向许愿系统安静地浮在意识里,红色锦鲤尾巴轻轻摆了摆,像是在打哈欠。
她知道,那些人心里其实不信什么“许愿灵验”,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——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做好事的理由。
而她给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铁匠带着徒弟来了,背上扛着个大箱子。
“啥玩意?”孙大嫂问。
李铁匠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排排铁皮盒子,每个盒子上有孔,底下带轮子。
“这是我新做的‘流动笔盒’。”他说,“推着走,能发铅笔,还能收作业。”
“你会做这个?”傅诗淇惊讶。
“昨晚梦见的。”李铁匠挠头,“一睁眼就想动手。”
傅诗淇看了眼天空。
她没说话,但心里清楚,这又是系统的功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