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诗淇低头看了看，地上确实有点湿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水，刚好在他要动手时流到了布架边。

她没解释，只淡淡说：“你要是还想试第三次，我也不拦。”

男人咬牙，左右看看，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眼神都不太友好，知道再闹下去对自己不利，干脆一跺脚：“行，今天算你走运。咱们走着瞧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刚迈一步，裤腿忽然一沉。

低头一看，裤脚不知什么时候被钉在了地上一块木板缝里，鞋底扯不开，用力一挣，撕啦一声，裤管裂开老大一道口子。

人群哄笑起来。

他狼狈地拔出脚，捂着裤子快步走了。

傅诗淇蹲下检查布架，发现刚才那块木板边缘的钉子不知何时翘了起来，正好勾住了对方的布料和裤脚。她皱眉，这钉子昨天还好好的。

但她没多说，只对孩子们道：“没事了，收拾一下，继续做生意。”

夕颜小声问：“娘，他是故意的吗？”

“是。”傅诗淇摸了摸她的头，“有人不想让我好好卖布。”

峰峻气鼓鼓：“那我们去告他！找裴县令！”

“不急。”她摇头，“他背后的人还没露脸。”

南阳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，手指无意识绕着衣角打了个结。

中午过后，集市更热闹了。

傅诗淇刚卖出两匹布，又有人来了。

这次是个瘦高个，穿得体面些，摇着把旧蒲扇，走到摊前转了一圈，忽然皱眉：“这布……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
傅诗淇正在收钱，抬头看他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我听说，有人用了这种布做里衣，身上起了红疹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你这布，该不会是用烂棉絮掺的吧？”

周围几个原本想买的妇人立刻停下动作，互相交换眼神。

傅诗淇放下铜板，直视他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街上都在传。”男人摊手，“我也是为大伙好，提醒一句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见过哪个用了我布的人长疹子？”她问。

“这……倒没亲眼见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拿去请程神医验过？”她又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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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现在站在这儿造谣，是想让我赔钱，还是想让我滚出集市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楚。

男人讪笑两声：“我就是随口一说，你别当真。”

“随口一说也得担责任。”她从摊下拿出一匹新布，直接往他怀里一塞，“你要是不怕，现在就拿这块去做件贴身衣裳，穿三天。要是真出疹子，我双倍赔你银子。要是没出，你就当众跪下道歉。”

男人慌忙后退：“我可不敢试。”

“不敢试就说别人坏话？”她冷笑，“那你不如现在就走，别站这儿挡我生意。”

男人脸色变了变，甩袖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