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神医蹲下检查,摇头:“空腹太久,血糖不足,加上紧张过度。回去喝碗糖水,睡一觉就好。”
“所以你是装的?”傅诗淇问。
“我不是!”王二流子急了,“我是真疼!就是……可能……没那么毒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……”
“那你还躺着?”
王二流子灰溜溜爬起来,拍拍屁股就要走。
傅诗淇叫住他:“明天五更,你还来不来?”
“来!”他赶紧点头,“我一定来!我喊十个来回!不收钱也喊!”
人群渐渐散开。
那个奇怪的男人却没有走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傅诗淇收拾灶台,忽然开口: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什么?”傅诗淇头也不抬,“你是贼?还是匪?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我不怕。”
“万一我是官呢?”
傅诗淇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:“那你就更不该说那些话。”
男人笑了,这次笑得有点不一样。
他打开扇子,轻轻摇了两下,玉制算盘在腰间晃了晃。
“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是我失礼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回头看着她:“明天你还出摊?”
“出。”
“那我再来。”
“随你。”
“不过下次。”他眨了眨眼,“我带钱来买饼,不带嘴来讨嫌。”
傅诗淇没理他。
她把案板扛上肩,转身往院子里走。
身后,那个男人站在村道中央,阳光照在他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低声自语:“裴文璟啊裴文璟,你这辈子见过几个这样的女人?”
他抬手摸了摸脸上残留的芝麻粒,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傅诗淇关上院门,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。
她知道,刚才那个人,绝不简单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那个被她撒了一脸芝麻的男人,正是新上任的县令裴文璟。
而此刻,县衙书房里,一份密报正静静摆在桌上。
标题写着:《东柳村寡妇傅氏,疑似通妖术,致多人行为异常》。
裴文璟走进来,拿起密报扫了一眼,随手扔进火盆。
火焰腾起,烧掉了第一个举报人写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