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无心沉吟。他确实能感觉到叶无痕的不凡，那股隐晦的气息连他都看不透。而且能在天剑阁面前如此镇定，若非有所依仗，便是疯子。显然，对方属于前者。

“罢了。”剑无心摆手，“掌柜的，普通客房也可。”

“是是是！”掌柜如蒙大赦，连忙安排。

天剑阁众人上了楼，大堂中的紧张气氛才缓和下来。众人看向叶无痕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敬畏——敢和天剑阁叫板还没事的，绝对是个狠角色。

“师父，他们会不会……”柳如月传音。

“无妨。”叶无痕神色平静，“剑无心是个聪明人，知道轻重。倒是林清雪……她认出我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静观其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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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楼，天剑阁包下的客房内。

剑无心布下隔音结界，看向林清雪：“清雪，现在可以说了吧？那人到底是谁？”

林清雪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如果我没猜错，他就是叶无痕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五名弟子同时变色。

剑无心瞳孔骤缩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七成把握。”林清雪道，“我的净毒灵体对混沌毒体有特殊感应，虽然他将气息收敛得很好，但我体内的灵光在见到他时有轻微波动。而且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：“三个月前，我在天毒沼泽遇险，是他救了我。”

“竟有此事？”剑无心皱眉，“你为何不早说？”

“当时情况特殊，而且阁主有令，三年之约前不得与他冲突。”林清雪平静道，“更何况，他救我一命是事实，我不能恩将仇报。”

一名弟子急道：“师妹，你这是糊涂！混沌毒体危害甚大，阁主有令必除之。你怎能因私废公？”

林清雪看向那弟子，眼神清冷：“李师兄的意思是，我应该眼睁睁看着同门被毒蝎杀死，也不接受他的救援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弟子语塞。

剑无心抬手制止争吵：“都闭嘴。清雪，你说他救了你们，具体怎么回事？”

林清雪将毒瘴林遇险、叶无痕出手相救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，但隐去了关于狂毒引和天剑阁标记的事——此事疑点太多，她需要私下调查。

剑无心听完，沉吟道：“如此说来，此子并非传言中那般嗜杀成性。但他修炼毒道是不争的事实，而且统一南荒，建立万毒盟，野心不小。”

他看向林清雪：“你觉得，我们此次南荒之行，能有几分把握让他解散万毒盟？”

“零分。”林清雪直言不讳，“叶无痕不是会屈服的人。更何况，他如今已是化神修士。”

“化神？！”众人再次震惊。

三个月前还是元婴大圆满，现在就化神了？这速度未免太恐怖了！

剑无心脸色凝重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林清雪点头，“毒瘴林中，他散发的气息虽然隐晦，但本质已与元婴截然不同。而且他能一句话降服七绝毒蝎群，这不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。”

房间内陷入沉默。

若叶无痕真是化神，那他们这趟南荒之行就尴尬了——七人中修为最高的剑无心也只是元婴大圆满，如何能让一个化神修士屈服？

“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阁主。”剑无心取出传讯玉符，“若叶无痕已成化神，原计划必须调整。”

他正要传讯，林清雪突然道：“长老，等等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我觉得，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。”林清雪眼中闪过思索，“叶无痕来中州，必定有所图谋。我们与其去南荒找他，不如……”

“不如在此与他接触？”剑无心接话，“你想与他谈判？”

“不是谈判，是了解。”林清雪道，“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战不殆。我们对他了解太少，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。不如趁此机会，探探他的底细和目的。”

剑无心沉思良久，点头：“有道理。那依你之见，该如何接触？”

“我来。”林清雪起身，“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，又是净毒灵体，他不会对我有太大敌意。”

“太危险了！”一名弟子反对，“万一他……”

“他不会。”林清雪语气肯定，“若他想杀我，三个月前就不会救我。”

她看向剑无心：“长老，请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剑无心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最终点头：“好，但要小心。若有危险，立刻发信号。”

小主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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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，云海楼顶层观景台。

叶无痕凭栏远眺，无尽死海在暮色中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，海天相接处，一轮明月缓缓升起。月光洒在海面上，泛起粼粼波光，壮观而神秘。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
“叶盟主好雅兴。”林清雪的声音响起。

叶无痕没有回头：“林姑娘好眼力，竟能认出易容后的我。”

“净毒灵体对混沌毒体的感应，是互相的。”林清雪走到他身旁，与他并肩而立，“你应该也能感应到我。”

“确实。”叶无痕承认，“你体内的净毒灵光，在我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明月，清晰可见。”

两人沉默片刻，望着海上升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