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带着好奇。
与食欲。
“修复封印。”陈古强迫冷静,“锁链将断,胃将醒。”
“哦?”饕万嘴咧开,似在笑,“与我何干?”
“胃醒,吞噬一切。包括你。”
“它吃不了我。”饕声含傲意,“我即食欲本身。食欲……岂会被食?”
“但你会饿。”陈古缓缓道,“胃吞一切定义,包括‘食欲’概念本身。若无定义,何来欲望?无欲望,你……还存在么?”
沉默。
漫长沉默。
唯概念海翻涌作声。
骤然,饕爆发狂笑!
万嘴齐咧,震耳欲聋的叠笑炸开!
“聪明!聪明啊!”
笑罢,它凑近陈古,距不足十米。
陈古闻到它口中气息——非臭味,是“概念被消化”的味道,如旧书腐锈混杂金属腥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饕承认,“胃若真醒,我确有麻烦。”
“故我可助你们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饕顿了顿,“但有条件。”
“何条件?”
“你们……让我尝尝。”
团队齐颤。
“尝……尝啥?”小黄龙声抖。
“每人‘核心概念’。”饕万嘴流涎——滴落的非液体,是颗颗凝固的“渴望”结晶,“我要尝‘继承者之责’、‘夫妻羁绊’、‘圣骑士信仰’、‘贪吃龙之乐’……”
小主,
它转向看晓。
“及这孩子的……‘纯真’。”
看晓吓得往父亲怀里钻。
“别怕。”陈古搂紧女儿,直视饕,“尝后如何?”
“尝后,便知你们够否资格修封印。”饕语气轻松,“若味美,则你等定义坚韧,可作新锁链材料。若味差……连材料都不配,现下便食,省时省力。”
“公平否?”
公平?众人腹诽。
陈古面不改色:“如何尝?”
“简单。”饕伸“手”——实为嘴聚触须,顶端张开小口,“让我咬一口。不疼,只……或会少些东西。”
“少何物?”
“视被咬概念而定。”饕举例,“若‘勇气’被咬,今后你再不知惧——亦永失勇。若‘记忆’被咬,或忘些事——烦恼亦忘。”
“颇有趣哟。”其言如推销零嘴。
团队交换眼神。
“莫答应!”老墨以触手急戳陈古背,“被饕咬过的概念永不可复!你会成残缺之人!”
“不答应,现下便死。”陈古低语。
他看向饕:“容我们商议。”
“可。”饕意外好说话,“予尔……三分钟。”
它稍退,但万嘴仍紧盯,如待开席。
团队围圈。
“如何是好?”李晓急问。
“绝不能让它咬看晓!”苏宁紧护女儿,“纯真是孩子至宝!”
“可我们打不过。”提尔握剑柄却不敢拔——黄牙男被秒场景犹在眼前。
“要不……俺给它整段相声?”小黄龙弱弱道,“万一它乐了,就不吃了?”
“你看那玩意像有幽默感吗?”老墨指去。
恰见饕一张嘴正啃团“笑话概念”,嚼得嘎嘣响。
“……当俺没说。”小黄龙缩脖。
陈古沉默,思绪飞转。
饕欲食概念,是因“饥”还是为“验证”?若是验证,可有他法?
倏然,他忆起石碑警告:
“若见饕真身,勿视其目,勿思其形,勿定其名。”
勿定其名……
不定名……
他猛抬头:“我有法。”
“何法?”
“不定它名,亦不定己身。”陈古速道,“我们……给它讲故事。”
“讲故事?”
“对。讲一个‘结局未定’之故事。让它‘尝’故事本身,而非尝我们。”
团队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