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温热和力量。

“顾念安！”

苏晚又惊又怒，试图挣脱他的钳制，脸颊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拉扯泛起薄红，

“你干什么？！放开！”

顾念安非但没有松手，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，低头凝视着她，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，

小主，

有担忧，有后怕，更有不容置疑的占有。

“别走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委屈。

“不要再离开我……”

苏晚被他禁锢在身侧，又惊又怒，正要用力挣脱，却感觉到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，指节绷得死紧，甚至在微微颤抖。

她下意识抬头，想要斥责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
借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，她清晰地看到，顾念安深邃的眼眶微微发红，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滑落，迅速没入鬓角。

他紧抿着唇，似乎在极力克制，但那种后怕和脆弱，却清晰地透过这无声的泪水传递出来。

苏晚整个人僵住了。

她见过他腹黑耍赖的样子，见过他偏执霸道的样子，甚至见过他少年时期意气风发、偶尔别扭的样子，却从未见过他……哭。

“晚晚……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，

“我真的……怕了。”

他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些，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。

“昨天……当我冲进书房，看到你那个样子……我……”

他哽住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才继续道，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，

“我不能再看着你出事，一次都不行。我也……受不了你把我推开，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。”

他低下头，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肩膀，像个迷失了很久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，将所有强势和伪装卸下，袒露着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内心。

“别拒绝我……至少，别用那种方式，让我找不到你……”

苏晚看着他颤抖的肩膀，感受着肩膀传来的冰凉和潮湿，

听着他从未有过的、带着哭腔的卑微祈求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又酸又胀。

所有准备好的冷言冷语和坚决推开，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声的叹息。

她心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