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”虎大威抱拳,转身就要去安排。
“等等,这次侦查,非同小可,可能遇到的风险极大,不仅是草原骑兵,还可能遇到……别的什么,让他们务必小心,以探明情况为第一要务,尽量避免交战。若有收获,立刻回报,不惜马!”
“放心吧!”虎大威重重点头,大步流星地离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大同以北的局势变得更加热闹而微妙。
新来的蒙古部落被有序地安置在预先划定的、彼此有一定间隔的区域内。
虎大威的联军大营变得更加繁忙,新的训练队列被组织起来,口令声、马蹄声、呵斥声响彻原野,抚夷市集的规模肉眼可见地扩大,交易量激增,虽然明面上秩序井然,但那种混杂着期待、不安、好奇和谨慎的气氛,却弥漫在空气中。
林承嗣则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,表面上从容不迫地接待着新来部落首领的拜会,处理着日益繁杂的羁縻事务,协调着商队、驻军、部落之间的各种关系,暗地里,他布下的监视网络如同蛛网般延伸,无数双眼睛和耳朵,从不同角度,盯着那些新来的帐篷,听着那些刻意压低的交谈。
而撒向北方草原的探马,则如同离弦的箭,带着林承嗣最深的疑问,消失在苍茫的地平线之后。
等待,再一次成为主题。只是这一次的等待,掺杂了更多的不确定性和隐隐的危机感。
这些反常南迁的部落,究竟是皇太极棋局中新的棋子或诱饵?还是岳托整顿蒙古计划的一部分?亦或是草原本身在巨大压力下产生的、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异动?
林承嗣站在营地的了望台上,望着北方天地相接之处,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豪格的离去,并非危机的解除,而可能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,他需要答案,越快越好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大同以北的草场在七月的烈日炙烤下蒸腾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