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单站起身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:“之前的调查方向都错了,慧明的土地案只是幌子,碰巧让我们撞上了这条大鱼,现在,目标很明确了”
“不要再外围调查了。既然一切疑问都指向了了尘和尚本人,那就直接从他身上打开缺口!老张,小刘,准备一下,咱们再去一趟慈云寺。这次,不查土地,不问贪腐。咱们就专门去会一会这位了尘小师父!务必问清楚,他父亲程斌,到底是怎么死的?他又在害怕什么?”
而后周单便又笑道:“我有直觉,这是一桩大案,咱们这次要是干好了,那可就是平步青云!”
案件的性质陡然升级,从一桩普通的官吏勾结贪污案,转向了一桩可能涉及官员灭门惨案和幸存者隐姓埋名的谜团。而此时的周单三人还不知道,因为自己三人的一时好奇,日后会在京城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第二日,周单便带着张刘二人来再次来到了慈云寺。
慈云寺内一片死寂,与前次的肃穆不同,此番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恐慌。周单三人再次踏入寺门,慧远住持迎上来,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,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大…大人…” 慧远声音发颤,眼神躲闪。
周单心头一沉,一种不妙的预感扼住喉咙。“了尘呢?”
“了尘他…他…” 慧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“贫僧有罪!今晨去给他送饭,发现他……他已圆寂了!”
周单瞳孔骤缩,一把推开慧远,带着老张小刘直扑了尘那间简陋的禅房。房门虚掩,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杂着焚香气息飘散出来。
禅房内,了尘——或者说程衡——平静地躺在硬板床上,双手交叠于腹前,面色青白,嘴角残留着一丝暗色的干涸痕迹,已然气绝多时。他神态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解脱。
床边矮几上,一盏油灯犹未熄灭,灯下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纸。
周单上前,小心拿起纸张展开。上面的字迹工整俊秀,正是他们之前怀疑却未能得见的那手好字。内容却让三人心头巨震:
“诸位不必再查了,诸事皆由我起,亦当由我终。此事至此为止,若再深究,则京师之内,自会有人将账册全帙公之于众。为表诚意,亦求安宁,可告知其一:顺天府外十里,高家庄界碑之下,有汝等所欲知之物之四一,请勿再扰我师门清静,勿再累及无辜。程衡绝笔。”
“服毒…自尽?”小刘倒吸一口凉气,“他不会以为我们是来灭口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