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还是没有再端起燕窝,而是又重新拿起了那支沉重的朱笔。
他必须再次回到那个真实的战场,只是这一次,心底某个角落,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完全冰封了。
京营的改革还得再等将近二十天,毕竟李邦华还在江西,圣旨刚刚传下去,再怎么着还得让人家过来再说嘛。
崇祯又继续考虑起了关于皮岛水军的安置,皮岛水军战斗力还是有的,不然建奴也不会去打皮岛了。
皮岛自毛文龙建立,有三万兵马,而在他死后,随着尚可喜等人的带投行为,皮岛水军战力便不断下降,且时有兵变发生,到现在逃出来的加上工匠就只剩六千余人。
哎,水军战力受损,皮岛有战力,人数少,登莱战力低,人数相对较多,不如把他们合起来,就叫……辽东水师!
水军战力堪忧,而大明的最强水军——郑芝龙,却是个海匪头子,极重实利,这几年他的队伍越发庞大,虽然在朝廷的记录中他只有三万兵马,但据说他暗自招募部众,已有了十万之众,可以说是兵强马壮,他的船上有中国人、日本人、朝鲜人、荷兰人甚至是黑人!逐渐垄断了东南亚的贸易(虽说还没有完全垄断,但也所差不大),现在已经尾大不掉,连朝廷都调动不了他……
然而,他的思考并未持续多久。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,值守太监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禀报:“皇爷,成国公、英国公、定国公…还有几位侯爷、伯爷,几位老国公爷都在殿外,说有十万火急之事,恳请陛下召见!”
崇祯闻言脸上泛起一丝冰笑,来了,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李邦华这个名字,果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刚一启用,就把这一摊死水的朝堂给搅的天翻地覆,搅得这些国之蛀虫们坐不住了。
“宣他们进来。”
很快,以几位世袭罔替、地位尊崇的国公爷为首,十几位勋贵大臣们鱼贯而入。他们一个个面色惶急,甚至带着悲愤,进入殿内也不及细看,便哗啦啦跪倒一片,为首的成国公朱纯臣更是以头抢地,声音带着哭腔:
“陛下!陛下不可啊!万万不可啊!”
“陛下!京营乃国之根本,岂可交由一介曾被罢黜的狂悖之臣掌管?李邦华此人,性情酷烈,不近人情,当年便搅得京营天怒人怨,将士离心!若再用他,恐生大变啊!”另一位侯爷紧接着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