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通过亲戚、特定关系人,私下代持过他们的股份?”
“没有。”
一连三个“没有”,干脆利落,像三枚砸在铁板上的钢钉。
主谈同志身子往前探了探,试图施压。
“口说无凭。你拿什么证明自己干净?”
“调档案。”
李刚的回答只有三个字,硬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主谈同志愣了一下。
“调什么档案?”
“我的个人有关事项报告。”
李刚反客为主,凌厉的目光直接锁定对方。
“我名下的所有房产、证券,包括其他投资类资产。”
“全都一笔不落地,向组织如实申报过。”
主谈同志迅速翻开记录本。
“那你自己交代,你当初申报过多少财产?”
李刚停顿了一下。
在脑子里稍微估算了一下当年的金融收盘价。
“二〇一七年那次申报。”
他语气极其平淡。
“大概十一亿元。”
嘶——
记录员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。
笔尖在纸面上狠狠划出一道刺眼的口子。
对面的两名纪检干部,后背不由自主地僵住了。
十一个亿?!
李刚等了几秒。
见对面没人能立刻接上话,他又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。
“具体数字可能有点小出入。”
“时间隔得太久,那点零头我记不清了。”
主谈同志喉结用力滚了一下。
死死盯着李刚那张毫无破绽的脸。
小主,
“你在二〇一七年,就拥有十一亿元的合法财产?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剩一亿多点吧。”
“这中间差了整整十个亿!”
主谈同志双手猛地撑住桌沿。
“这笔巨额资金,去哪了?”
“二〇一八年,全捐了。”
李刚的语气,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早上吃了一碗清汤面。
主谈同志翻动材料的手,一点点慢了下来。
“捐给什么机构了?”
李刚顺口报出三家正规基金会的名字。
其中占了绝对大头的,同样是书云慈善基金。
“为什么捐?”
主谈同志的底气,肉眼可见地虚了下去。
“因为用不完。”
这个回答太糙,甚至带着点莽气。
负责记录的同志抬起眼,愣愣地看着李刚,显然在等他一个更能让人信服的下文。
李刚也静静地看了回去。
属于公安厅长的铁血压迫感,彻底在逼仄的谈话室里铺散开来。
“怎么,觉得这个理由不充分?”
主谈同志硬着头皮追问。
“整整十个亿,你只用一句‘用不完’来解释动机?”
“不然我该怎么解释?”
李刚眉心隆起一道极深的沟壑。
“房子我有得住,车我也有得开。”
“解决完孩子的教育和家里的日常开销,剩下的钱放在账上,对我来说就是一堆没用的数字。”
说到这里,他那冷硬的声音里,罕见地压进了一丝沉痛。
“咱们公安系统,每年有多少因公牺牲民警的家属在苦熬。”
“大山里,还有无数连学都上不起的烈士遗孤。”
“他们比我,更需要这笔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