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许阳的心里,那根弦,却始终没有松开。
他让赵山河,将医馆的安保等级,提到了最高。
所有的进出人员,都必须严格登记。
后院的那片药圃,也被高高的篱笆墙围了起来,上面,甚至还装了几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。
钱不容对此颇有微词。
“搞得跟防贼似的,咱们这医馆,又不是什么金库。”
“钱大爷,咱们这院子里的东西,可比金库金贵多了。”许阳只是笑了笑,没有过多解释。
对手的下一次攻击,随时可能到来。
而且,一定会比之前任何一次,都更加致命。
这天下午,许阳刚结束最后一个患者。
诊室的门,被轻轻推开。
祝端着一杯清茶,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,那清冷的气质,在午后阳光的映衬下,显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。
“许医生,这几所做的事情,它在诉述一个问题。”她将茶杯放在桌上,推给了许阳,声音轻柔。
“你的心,乱了。”
许阳伸出的手,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着祝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,苦笑了一声。
“什么都瞒不过祝老师你。”
“是那通电话?”
许阳点了点头。
“我总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这几天,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”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。”祝缓缓说道。
“你怕的,不是风雨。”
“你怕的,是不知道这风雨,会从哪个方向,打过来。”
许阳默然。
祝说得没错。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这种在暗处等待审判的感觉,最是磨人。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祝忽然开口。
“从前,有座山,山里有座庙,庙里有个老和尚。”
“老和尚养了一盆兰花,他每天都悉心照料,爱若珍宝。”
“有一天,老和尚要下山云游,就把兰花,托付给了小和尚。”
“小和尚也很尽心,可有一天,他浇完水,转身时不小心,把花盆打碎了。兰花,也摔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