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!”
一场关于传统与现代,经验与科技的煎药对决,就此拉开序幕。
后院里,很快就摆开了两个阵仗。
一边,钱不容从库房里,搬出了他珍藏多年的一套紫砂药壶和一个小小的红泥火炉。
他亲手将上好的橄榄炭,一块块地码进炉膛,点燃,然后用一把蒲扇,不疾不徐地扇着。
另一边,药不然则将那台他最看不上的煎药机,重新拆解、调试。
他从自己的背包里,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和零件,这里加个垫片,那里改条线路。
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这传感器的灵敏度,差了两个数量级……这压榨泵的扭矩,也得重新校准……”
那架势,不像是在煎药,倒像是在实验室里做实验。
许阳、秦诗雅,还有医馆里的其他人,都成了这场特殊比赛的观众。
他们看着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,各自用自己的方式,对待着同一副药方。
钱不容那边,他将细心挑选、浸泡好的药材,按照君臣佐使的顺序,依次投入药壶。
先是需要久煎的水牛角,用武火烧开,再转文火慢熬。
他甚至不用看表,只是凑到壶边,用鼻子轻轻一嗅,便能判断出火候的深浅。
他的每一个动作,都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韵律感,满是老派匠人的从容与笃定。
而药不然这边,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他在电脑上飞快地敲打着,为这副“清承合剂”,量身定制了一套全新的煎煮程序。
“第一阶段,武火煮散,升温曲线设置为指数增长,目标温度105摄氏度,维持15分钟,最大程度破壁。”
“第二阶段,文火慢炖,温度恒定在98摄氏度,正负不超过0.5度,持续40分钟,保证有效成分充分溶出。”
“最后三分钟,投入后下的生大黄,同时启动高频声波震荡,加速药性渗透……”
他嘴里念叨着各种专业术语,手指在屏幕上飞舞,像一个正在指挥一场交响乐的疯狂指挥家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一个小时后。
“好了!”
钱不容揭开紫砂壶的盖子,醇厚、浓郁,却又层次分明的药香,弥漫了整个后院。
他将那碗色泽深沉,质地浓稠的药汤,慢慢地滤出,倒进一个青瓷碗里。
同一时间。
“滴——”
药不然那边的机器,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