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金光闪闪的“抽取”按钮,牢牢吸附着许阳的全部心神。
新手首次,一折优惠。
只要一千点。
这桩买卖,稳赚不赔。
可他现在,只有八百二十点。
就卡在这临门一脚。
许阳坐在那张老旧的问诊桌后,食指在斑驳的桌面上,一下,一下地轻轻敲击着。
诊室里愈发冷清,衬得他心跳声都有些响。
他头一次对来病人这件事,生出了如此强烈的渴望。
快来个人吧。
随便什么病都行。
只要能让他凑够剩下的一百八十点!
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。
老街上的人们,大多都回家生火做饭了。
今天……大概是没指望了。
许阳心里那股火热的劲儿,慢慢凉了下来。
算了,不急于这一时。
他站起身,准备去二楼随便弄点吃的,顺便整理今天的药方和账目。
可他脚步刚迈开,那扇被他仔细擦拭过的玻璃门,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。
许阳的脚步顿住。
心里那点刚熄下去的火苗,“腾”地一下,又蹿高了三尺。
他立马转过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,年纪与他相仿,戴着副黑框眼镜,脸色苍白得厉害,嘴唇看上去没有血色。
他一手死死捂着肚子,另一只手扶着门框,额头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年轻人身后,还跟着一个同样焦急的同伴,正扶着他。
“周航,你怎么样?还能不能撑住?不行咱们现在就打车去市医院挂急诊!”
叫周航的年轻人虚弱地摆了摆手,大口喘着气。
他在空旷的诊所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许阳身上。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许氏疑不,许医生的诊所吗?”声音发虚,但吐字还算清晰。
“是,我就是。”
许阳快步迎了上去,混杂着汗水和某种食物发酵后的酸腐气味,钻入他的鼻腔。
病人的面色白,嘴唇淡白无光,神情痛苦,舌质偏淡,舌苔白而滑腻……
一连串的病征信息,在他脑海中自行浮现。
“快,先坐下。”许阳扶着他在问诊桌前的椅子上坐稳。
另一个同伴跟着坐下,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怀疑。
“你就是医生?怎么这么年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