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知序不知道顾长风心中所想,他心中确实不悦,尽管他知道言书研与祁苏逸之间并无私情,但看到他们如此亲近,他的心中依旧有些不快。
他怕再待在这里,会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,于是转身大步离开了。
顾长风虽然什么都不清楚,但也没多问,见他突然离开,立即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傍晚时分,祁苏逸将船划回岸边,言书研下了船,站定,看着他,道:“殿下考虑得怎么样了。”
祁苏逸露出一个极不真诚的笑容,道:“我发誓,从此刻起,绝对不将你我之间的事情告诉元知序。”
“希望你能信守承诺。”
祁苏逸的笑意依旧浮在表面,没有回答。
回到府中,杜平走上前,犹豫地问道:“额,王爷,这个,元夫人提的……?”
“她不是什么元夫人。”祁苏逸不悦地打断。
杜平只好改口道:“言二小姐提的要求,您昨日就食言了,这不太好吧……”
昨日祁苏逸一回来,就将言书研为他们传递图纸的事情写在了信里,并将它夹在了书本里,命杜平今早就送出去,现如今应该已经到了宗正府。
祁苏逸却满意地点了点头,丝毫没有为自己已经食言而感到愧疚。
已经晚了,这就是天意。
两日后元知序就要前往越澜国了,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
“今日她主动要求我别说,我倒越发觉得,我做的是对的。”
所有不该发芽的种子,全都要扼杀。
他完全不后悔自己的做法。
杜平低头应声,心中却暗自叹息,这是何苦呢,物极必反。
“殿下,您现在告知元知序你拿到了驿道修缮图纸,不怕他立马上报吗?”
“怕什么,他现在就算知道了,也来不及阻止了。”祁苏逸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“况且,我赌他舍不得上报。”
泄露图纸的人是言书研,若元知序现在上报,言书研会有什么下场?
他直觉元知序不敢也不舍得,若他真无情把言书研推出去,他这边可以立即再找一个人替罪。
说到这,祁苏逸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元知序要离开,而祁苏墨的好日子也即将到头了,他满心都是即将掌控局面的畅快。
言书研在外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小半个时辰,才往回走,距离宗正府越来越近,她远远就看到有两个身影在门口,一位是全令仪,另一位女子戴着面纱,但看身影,她知道自己不认识。
言书研目光未曾离开过门口,门口的两人似乎在等人,一直看着府内。就这样越走越近,直到言书研站在了她们身后,两位才注意到了她。
“嫂嫂!你这是才回来吗?”全令仪永远是一副笑脸,热情地打招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