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水中的人终于游上了岸，一直以来的微微窒息感在此刻终于消散，她终于找到了，找到了这个世界能和她沟通的人。

她不顾眼前之人有何目的，倾身逼向她，极力整顿语句，才有序地道出了自己的问题：“你是谁？你知道些什么？你与我是一样的人吗？”

将一连串的疑惑全部倾倒出来，言书研才觉得心中安心些。

玄初真人不理会对面的焦急，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，平静从容，半晌，才做了个让她坐下的手势。

言书研见到她苍白修长，骨节分明的手。很奇怪，如果光看手，她都会觉得这双手的主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。

她耐着性子坐下，眼前有杯茶，她一饮而尽，又目光热切地盯着玄初真人。

她喝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，言书研夸张得觉得自己的生死都被捏在了她手上，

“这个杯子是我姐姐留给我的。”

她终于开口。

言书研才看向她手中的茶杯，那杯子有些老旧，颜色已经不再鲜亮，边缘处有几道细小的裂痕，显然是用了很久的样子。

她随意道：“是很旧了。”

玄初真人放下杯子，看向言书研，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：

“和兴帝给了我极高的尊荣，你可知为何？”

“因为你能窥见天机，预知祸福？”

言书研想到外界的传言，她不知眼前的人有什么内幕和手段，如今她发问，她就算再不相信也得老实回答。

“世人都说我是神，你信这世上有神灵吗？”

“不信。”言书研没有一丝犹豫。

玄初真人嘴角终于有了细微的弧度，道：“没错，我不是神，可我被造成了神。”

造神？何为造？如何造？谁来造？

“你可知我为何会有预知未来的能力？”

“你……和我是一类人？”

言书研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。

“不，我是土生土长的天定国人。”

言书研皱眉，她不是从未来过来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