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京?”
言书研一怔,花了好大力气才将“不想回”几个字从嘴边咽下去。
“前几日为父又找那孙相士算过了,他说你的困境已解除,可以回京城了。”言怀安也走了过来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言书研听到后笑容僵在了脸上,也顾不得现在的自己笑得有多勉强。只觉得原本蔚蓝的天空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,大片的阴霾挤入。
她心中超级乱,不知该做什么反应,愣了好一下后反应过来,生硬地给父母一个反应:“这……太突然了,女儿……女儿……还没准备好回京呢。”
言书研心口堵得慌,八年过去了,虽然也幻想过回去,但都是当做“恐怖故事”想象的,她可不期待回言府。
安平县对她来说更像自己的家,现在突然要她离开,怎么可能舍得,尤其是段初音还在这里,她经营了八年的平静生活也在这里。
京城太遥远,太陌生了。
“是有点突然,不急的,晚几天回去是一样的。”
郑君宜见言书研并不如想象中欢喜,心中隐隐不快,女儿离家这么久了,有点疏远不舍也是正常的,郑君宜极力安慰自己。
“研儿现在也十九岁了,早日回京,熟悉京城的人和事,也能早日为你寻到一个好夫婿。”言怀安补充道。
郑君宜听到这话,对着他啧了一声,以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这才刚见面就说要把女儿嫁出去的话,这等于回家没几天又去了别家,团聚时日少之又少,郑君宜推了言怀安一把:“说这些干嘛,这都是回京后的事情了。”
言书研的心彻底冷了,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,心中充满淡淡的悲凉与烦躁。
这道坎终于还是来了。
成亲这件事,不比现代,古代男子女子一到适婚年龄便会被催着相看。
言书研在天定国生活了八年,没见过一辈子没成亲的,连晚成亲的都寥寥无几,更何况她还出生在官宦人家,婚姻不被当成交易都已经是万幸。
郑君宜一把握住言书研的手:“不急,今日天色已晚,舟车劳顿的,早些休息,明日再讨论回京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