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澈闻言,微微一愣,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往何处,却也没有多问,颔首:
“好。”
说罢,便抬脚跟上了谢晏的步伐。
谢晏领着萧玄澈出了城,脚下的路渐渐从规整的青石板变成崎岖的土路,风卷着深秋的寒意,一路往城南荒郊而去。
这片地界荒芜人烟,唯有一座坟茔,孤零零立在旷野之中,周遭衰草连天,断壁残垣零星散落,尽显萧索。
与这荒凉景致格格不入的是,坟前竟栽着一棵老梨树,深秋时节,梨叶早已褪去葱茏,只剩光秃秃的枝桠萧瑟摇曳,枝梢间还零星挂着几个皱缩的残果,在风中微微晃动,像极了无人问津的过往。
萧玄澈跟在谢晏的身后,脚步越靠近那座孤坟,心脏便跳得越剧烈。
他比谁都熟悉这里。
只因,这里埋着的,正是他的生父萧北承。
想当年,萧北承以叛国逆贼之名身死,谢晏未曾为他立碑刻文,只是草草将人埋在了这荒郊野外。
这些年,他总跟着母亲偷偷来此拜祭,每一寸土地的模样都刻在心底。
他从没想过,今日谢晏竟会主动将他带到这里,更没想过,那座孤坟前,不知何时,竟立起了一块崭新的石碑。
萧玄澈的目光牢牢锁在碑上,细细辨认着那一行行刻字,碑文规整肃穆,写的是:
“先考萧公讳北承之墓 子玄澈 立”。
寥寥数字,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,让他浑身都泛起了麻意。
这碑,是谁替他立的?敢为萧北承立墓的,这世间没有几个,莫非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