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座荒废已久的祠堂,朱门紧闭,门楣上的漆色早已斑驳脱落,墙角蛛网密布,透着一股萧索冷清。
瞧见这座祠堂的刹那,萧玄澈的心蓦地一痛,如被利刃狠狠剜了一下。
如今这座荣国公府,正是他生身父亲,昔日镇国大将军萧北承的府邸。
而他的爹爹,亦是惨死在这间祠堂之内。
他抬眸望向紧闭的窗棂,透过缝隙,只能望见内里一片黑洞洞的幽暗。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爹爹萧北承当年的惨状:被削去双腿,囚于这方寸之地,昔日叱咤风云、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最终竟落得这般孤寂惨死的下场,死后连一块碑文都不曾有。
这般凄凉悲怆,如针尖般密密麻麻刺着他的心。
萧玄澈缓缓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强行压下悲愤与恨意,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冷了几分。
楚樾走在前面,见萧玄澈脚步微顿,回身问他:
“萧王爷,在看什么?”
萧玄澈目光掠过那间荒祠,转而望向府中错落的亭台廊宇,淡然一笑:
“这座府邸不愧是百年望族,庭院深广,雕梁画栋,叠石流泉相映成趣,真乃宏阔雅致,气象雍容,一派钟鸣鼎食、天伦和乐之景,当真令人称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