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文渊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一股夹杂着恐惧和兴奋的战栗感窜过脊背。“你是说……制造意外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尽管这个休息区只有他们两人，且距离其他客人很远。

“不是我们。”杜启明纠正道，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，“是‘意外’。比如，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，比如，失控的工程车辆，比如，某些精神不稳定的社会边缘人士……选择很多，关键是，要看起来像纯粹的意外，或者无法追查到源头的随机事件。目的不是要她的命——那会引来顾晏之和叶家不死不休的追查，太麻烦——而是给她一个警告，让她知道，与我们作对，需要付出的代价，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损失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叶文渊阴晴不定的脸，继续道：“一旦她出事，‘星辰’品牌必然陷入混乱，叶怀山和叶景淮也会方寸大乱。内部人心惶惶，外部合作方信心动摇。届时，我们无论是想继续施压收购，还是在资本市场上做文章，都会容易得多。甚至，可以借此机会，重新接触叶怀山……一个受到惊吓、担心女儿安危的父亲，或许会比一个固执的商人更好‘沟通’。”

叶文渊的拳头紧紧攥起，指节发白。理智告诉他，这是极其危险的一步，一旦失手或者留下把柄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但疯狂滋长的仇恨和急于翻盘的欲望，像毒草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。

他想起叶星辰在董事会上的冷静分析，想起她在米兰与Rossini谈笑风生的照片（手下人偷拍的），想起她拒绝自己时那冰冷的眼神……凭什么？凭什么她可以一次次化险为夷？凭什么顾晏之那样的人物会对她倾力相助？凭什么自己就要处处碰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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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需要……怎么做？”最终，叶文渊嘶哑着嗓子问道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。

杜启明眼中掠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，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“您只需要明确目标和要求——警告，而非致命；制造意外表象。剩下的，交给我来处理。我会通过安全的渠道，联系专业的人。他们会设计方案，选择时机，确保行动的‘干净’。当然，费用会比之前所有行动加起来都要高，而且需要预付一大笔。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叶文渊咬牙道，“我要尽快看到效果！不能再让她这么舒服下去了！”

“最快也需要一周时间进行前期准备和目标观察，选择最佳时机。”杜启明计算道，“另外，为了绝对安全，您近期最好减少与我的直接联系。所有指令和反馈，通过我们之前约定的、一次性的加密通道进行。事成之后，所有中间环节会自动清理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
叶文渊重重地靠回椅背，闭上了眼睛，胸膛依旧起伏不定。半晌，他睁开眼，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：“去做。我要让她记住这个教训，一辈子都记住！”

“明白。”杜启明站起身，微微颔首，然后像来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休息区，融入酒店奢华的背景之中。

叶文渊独自坐在那里，看着脚下泳池倒映的都市霓虹和远处漆黑的海面，脸上交织着残忍的快意和一丝隐隐的不安。他知道自己在玩火，但愤怒和嫉妒的火焰已经烧毁了他的理智。

叶星辰，这是你逼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