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成功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因为有人,不想让吕钢活。”
“他们阻挠沙钢并购的理由冠冕堂皇,说是要优先考虑本土企业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“而他们属意的本土企业,就是吕州腾龙钢铁集团。”
孙连城眼神骤然一紧。
“本土企业?蛇吞象?”
“对。”丁成功点头,“腾龙集团当时象征性地出了一个方案,然后就没了下文。他们拖着,耗着,就是不让外人进来。”
“沙钢等不起,走了。吕钢也就彻底错过了最佳的拯救时机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孙连城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环保的压力。
停滞的技术改造。
被荒唐理由阻断的生路。
一个地产商的入局……
无数线索在他脑中疯狂地串联、碰撞。
下一秒,他缓缓睁开眼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他们不是想救吕钢。”
“他们是想等吕钢死。”
丁成功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与佩服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盘棋,却没想到,市长只用了短短几句话,就将这背后最深、最黑的逻辑链条,彻底挖了出来!
孙连城的声音还在继续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丁成功的心上。
“等吕钢因为环保问题,被省里,甚至被中央一纸文件勒令关停。”
“到那时,几万工人失业,为了维稳,市里就必须拿出解决方案……”
一股寒意从丁成功的脊椎升起,瞬间传遍全身。
吕煤,是用一个看似合理的并购,掩盖其真正的图谋。
吕钢,是用环保问题做刀,逼死企业,最终贱卖!
两盘棋,一个局。
总导演,只能是那个坐在市委大楼最高处的人!
余乐天!
“他们想唱戏,我就陪他们唱。”
孙连城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。
“但这个舞台该由谁来搭,剧本该怎么写,就由不得他们了。”
他的眼中,跳动着火焰。
那不是愤怒,而是棋手找到破局之道的兴奋与冷静。
“他们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