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谷内未见异常,只是道路难行,需小心通过。”斥候回报。
虬髯主将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和越来越大的雪,皱了皱眉。时间紧迫,他们必须尽快通过山谷,在天黑前抵达旋城外围,发起偷袭。他不再犹豫,挥手下令:“全军加速通过山谷!保持警戒!”
“黑云骑”开始加速进入青石谷,马蹄声在狭窄的山谷中回荡,惊起了远处山林中栖息的寒鸦,发出几声嘶哑的鸣叫,更添几分不祥。
李牧在山崖上,冷静地看着叛军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,缓缓钻入他布下的死亡之网。当叛军前锋大约三百人通过最狭窄的转折点,中军主力完全进入伏击核心区域,而后队尚有数百人还未完全入谷时,他猛地一挥手中红色的令旗!
“轰!轰!轰!”
三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在山谷两侧炸响!这不是火药,而是预先布置的、用空树干和牛皮鼓仿制的“炮声”,旨在制造巨大的声势,震慑敌胆,并作为总攻的信号!
随着“炮声”响起,杀机骤现!
西侧山崖上,铁战怒吼一声:“放箭!滚木礌石,给我砸!”刹那间,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!与此同时,无数早就准备好的、绑着尖刺的巨大滚木和沉重的石块,被砍断绳索,顺着陡峭的山坡轰隆隆地滚落,砸向谷底拥挤的叛军队列!
“有埋伏!小心!”叛军顿时大乱!箭矢入肉的噗嗤声、滚木礌石砸中人体和战马的沉闷撞击声、士兵的惨叫声、战马的悲嘶声交织在一起,瞬间将原本肃杀的行军队伍撕裂!
“不要乱!举盾!向前冲!冲出去!”虬髯主将毕竟久经战阵,虽惊不乱,挥舞着长刀,嘶声怒吼,试图指挥部队向前突围。他判断伏兵主要来自两侧山崖,只要快速冲出这段狭窄区域,到了谷外开阔地,就能重整队伍。
然而,他的命令刚刚出口,前方道路转折处,异变再生!“杀——!”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,顾青衫率领的一千五百步兵,从道路两侧的密林和巨石后蜂拥而出!他们早已用盾牌结成简易的阵线,长枪如林,封死了前方的道路。更致命的是,他们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,正好将叛军前锋与中军主力截断!
“弓弩手,齐射!”顾青衫脸色微微发白,但声音却异常坚定。又是一轮密集的箭雨,几乎是顶着叛军的脸射了过去!冲在最前面的“黑云骑”骑兵顿时人仰马翻,狭窄的道路上顷刻间堆满了人和马的尸体,成了后续部队难以逾越的障碍。
前有堵截,两侧有居高临下的箭雨滚石,叛军瞬间陷入了绝境!队伍被分割,首尾不能相顾。那些混杂在军中的“黑渊”杀手,虽然个人武艺高强,但在这种军队集团作战的伏击战中,他们的优势被极大削弱,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施展身手,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,或被滚石砸得筋断骨折。
“向后撤!从来的路杀出去!”虬髯主将见向前突围无望,只得嘶声命令后队转向,试图从来路退回。只要退出山谷,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
但李牧岂会给他这个机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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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封死谷口!”铁战在西侧山崖上看得分明,立刻下令。埋伏在谷口附近的士兵,将更多的滚木礌石和预先准备的、点燃的火油罐推下山崖,不仅彻底堵死了狭窄的谷口,还燃起了熊熊大火,阻断了叛军的退路!
后有火海堵路,前有枪林箭雨,两侧是死神般的峭壁,叛军彻底成了瓮中之鳖!
“跟他们拼了!”虬髯主将眼见突围无望,眼中闪过疯狂之色,带领身边最精锐的亲卫,调转马头,竟然向着顾青衫步兵阵线的侧翼,发起决死冲锋!他知道,只有冲垮正面的拦截,才有一线生机!
“黑云骑”的悍勇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尽管伤亡惨重,但在主将的带领下,残余的数百骑兵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,如同困兽般,凶狠地撞向步兵防线!
“长枪,顶住!盾牌,加固!”顾青衫嘶声呐喊,心脏狂跳。他亲眼看到几名悍勇的叛军骑兵,竟然连人带马撞开了盾牌,冲入阵中,挥刀乱砍,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和伤亡。毕竟他麾下的步兵,并非全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有些是新整编的降卒,面对如此凶悍的决死冲击,阵线开始动摇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,山谷外,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!
李牧预留的五百骑兵,如同神兵天降,从叛军后方(实际是谷口外)杀了过来!他们并未直接冲击被火海和落石封锁的谷口,而是沿着山脚,迂回包抄,恰好出现在正在猛攻顾青衫防线的叛军侧后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