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在开阔的地方,她也不会这么难受。走廊狭窄,列车又正在行驶,有未锈铠的教训在前,这令她投鼠忌器,根本不敢动用破坏性强的神秘术。
威力较小的神秘术吧,又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。挑选合适的神秘术,成为了非常重要的问题。
好在塞梅尔维斯的战斗经验足够丰富,这几乎已经变成了她的本能。
塞梅尔维斯扔出一张软盘,激活的神秘术将前方一小块车厢地板短暂地变成液态,待感染者的脚陷进去后,便瞬间恢复原状,把它们卡在了原地。
便携式软盘夹的空间有限,她已经尽可能多地带上了各种各样的术式软盘。
刚才这一张软盘无疑是最适合当下情况的那一个了,塞梅尔维斯总是能做出最佳的选择。
但是情况并没有因为这个软盘有所缓和。
面对堵在前方的同类,哪怕是人类,选择不管不顾地往前挤的也大有人在。至于这些血食怪感染者,那更是只有一个选择——踏着同类的身体跨过去。
于是,塞梅尔维斯看见,几十个感染者像海浪一样翻过被困住的感染者,一股脑地涌了过来,不乏在地板上阴暗爬行的。
“……”
她绝望地发现,她们离周礼两人的包厢只剩最后的五六米,却再也没机会靠近哪怕一米了。
在这段时间里,她和未锈铠一边抵抗,一边也没忘记呼喊周礼和诺谛卡,可一声回应也没有,她都怀疑两个人是不是遭遇什么不测了。
外面这么大的动静,她不相信两人会听不见。
“不好,某人挡不住了。”
未锈铠实在是尽力了,哪怕它只攻不防,也扛不住几十个血食怪感染者凭着蛮力在把它往后推。
它那件蓝色的披风早已被鲜血染红,仿佛回到了它还在战场上驰骋的时候。
塞梅尔维斯哪怕不要钱地扔着术式软盘,也实在是架不住对面的数量太多了。
虽然她不会被感染,但也会受伤,抱着受伤的手臂,她终于长叹一声,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与失职。
她必须要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了。
“感染者太多了,我们撤吧。”
塞梅尔维斯没想到,未锈铠拒绝了。
“某人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,您走吧,保护好其他人。某人会找到他们。”
塞梅尔维斯很钦佩它,她是断然不会让自己身处绝境的……
“可是,一旦血食怪遏止不住,我绝对会选择把这几节车厢都分离出去。”
“无妨。”
未锈铠说着,向着潮水般的感染者发起了冲锋。
因为它是一位真正的骑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