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葺一新的教室里,长桌上铺着白布。苏晚让大家坐下。
“今天学三样:穿针、打结、走直线。”
她拿起针,在晨光里眯眼。线头一次就穿过针眼。
“线头捻尖,手要稳。”
大家跟着做。窸窸窣窣的声音里,有人一次成功,有人试了好几次。陈叔手很稳,线轻轻就过去了。
“陈叔手巧!”有人低声说。
他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打结要绕指搓线。三婶练得手指发红,春梅婶需要帮忙穿针。苏晚一个个看过去,纠正动作。
走直线最难。苏晚在白布上画了线,要求针脚匀称。
“针要垂直,拉线要轻。”
教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针穿布的细微声响。阳光斜照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十点休息时,苏晚收上布条检查。三婶针脚密但用力不均,春梅婶线直但针脚大。看到陈叔的布条时,她顿了顿——线直得像尺子量的,针脚均匀细密。
“陈叔,”她抬头,“您真没学过?”
“没有。”陈叔老实说,“修表要手稳。”
苏晚在布条上画了个红圈——表示优秀。
陈叔看见红圈,愣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肩膀微微发颤。
中午,三婶带人做饭。白菜炖豆腐的香味飘满院子。大家蹲着吃馒头,边吃边聊。
“我闺女听说我来学手艺,可高兴了。”
“晚晚,”春梅婶凑过来,“真能一个月挣一百多?”
“手快的能。”苏晚说,“但咱做的是外贸货,要求高。一道工序不合格,整件都得返工。”
“严点好。”三婶接话,“不严人家能要?咱们得争口气。”
下午练锁边针法。苏晚示范三遍,大家跟着练。问题还是多——线松、针脚歪、布皱。
苏晚一个个纠正,说得口干舌燥。陈叔学得最快,苏晚让他去帮旁边的小媳妇。他红着脸过去,小声讲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