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着呢!”秋燕抢先答道,眉眼弯弯,“家里吃的喝的穿的,什么都不缺,你送来的那些年货,街坊邻居看了都羡慕。南方这气候也好,不冷不热的,哪像你们北京,现在怕是冻得人出不了门吧?”
“可不是嘛,北风一吹,能把人耳朵冻掉。”小孩哥笑着附和,语气却不自觉地淡了几分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茶杯。丽娜见状,悄悄往果盘里添了几块小孩哥爱吃的杏仁糕,轻声道:“少爷要是想念京城的味道,我今晚给您做冰糖葫芦。”
三花婶子察言观色,看出他似有心事,却没直接点破,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:“对了,你那边不是有个姐姐叫兰子吗?今年也不小了吧?”
这话一出,小孩哥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自从我五岁那年,被送到京城四合院的李奶奶家和兰子姐一起长大。”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,秋燕挨着他坐得更近了些,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,眼里满是心疼;春燕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往他这边挪了挪身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三花婶子更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,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关切。阿玲悄悄退到一旁,给每个人的茶杯都添满热水,丽娜则站在不远处,目光带着几分担忧地望着小孩哥。
“我俩和春燕秋燕都一样,都算是青梅竹马吧,”小孩哥指尖摩挲着杯沿,语气里满是怅然,“那时候院里的小伙伴都爱起哄,说兰子姐是我的小媳妇。她比我大一岁,处处护着我,我闯了祸是她帮我兜着,我饿肚子是她偷偷把馒头塞给我,就连我发烧那回,也是她守着我熬了半宿没合眼。”
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娘仨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,随即又沉了下去:“长大了,这份心思就更不一样了。兰子姐心里是有我的,这几年,军区医院的领导、同事给她介绍对象,少说也有十几个,军官、医生、干部,什么样的好条件都有,可她愣是一个都没答应,每次都只说一句‘我有心上人了’。”
三花婶子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往他碗里添了块糕点,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:“傻丫头,这是认准你了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小孩哥苦笑着摇头,“可难就难在,我是李奶奶捡回来的孩子,户口本上,我和兰子姐是姐弟关系。李奶奶待我恩重如山,她老人家一直念叨,兰子爹娘当年是烈士,兰子这丫头不能受委屈,得嫁个根正苗红的军人,才算对得起她爹娘的在天之灵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几分,满是纠结:“更别提,我如今已经娶了秋燕和春燕,你们娘仨待我掏心掏肺的,我要是再提兰子姐的事,总觉得对不住你们。可兰子姐那边……她今年都二十三了,就这么耗着,我心里实在不落忍。这段时间,我天天琢磨这事,头发都快愁白了,愣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