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李世民,你果然来了!”始毕可汗的笑声在冰原上回荡,带着残忍的得意,“你以为那老牧民是真心帮你?他不过是我派去的诱饵!三河马怕火是假的,这冰下的暗河才是真的!我早就派人凿薄了冰面,就等你们这些隋军蠢货来送死!”
骨利干的雪地铁骑趁机发起猛攻。他们脚踩冰爪,在破碎的冰面上灵活穿梭,像是冰原上的幽灵。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,朝着隋军士兵砍去,不少隋军因为脚下不稳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一刀斩落马下,尸体顺着冰窟的缝隙滑进暗河,瞬间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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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护将军!”尉迟恭大吼一声,手持长槊,挡在李世民身前。他的战马被冰窟绊倒,右腿被冰块划伤,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雪,可他依旧死死握着长槊,将冲上来的骨利干骑兵一一挑落马下。
李世民看着眼前的惨状,心像被冰锥扎着一样疼。那些跟着他出征的新兵,昨天还在给他递热酒,今天就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原;那些熟悉的面孔,此刻要么坠入冰窟,要么倒在血泊中,五千骑兵转眼间就损失了近半。他恨自己的轻信,恨始毕可汗的狡诈,更恨自己没能保护好这些兄弟!
“将军,往东侧撤!”李道宗带着一队骑兵杀开一条血路,朝着李世民大喊,“我刚才观察过,东侧的冰面厚,没有暗河!我们从那里突围!”
李世民回过神,抹了把脸上的雪和血,朝着士兵们喊道:“兄弟们,跟我冲!只要活着出去,我们一定为死去的兄弟报仇!”
他跟着李道宗,朝着冰原东侧疾驰。尉迟恭依旧挡在最前面,长槊挥舞得虎虎生风,骨利干的骑兵根本靠近不了。可雪地铁骑紧追不舍,他们的三河马在厚冰上速度更快,眼看就要追上隋军的后卫部队。
“完了吗?”一名新兵看着越来越近的雪地铁骑,眼中露出绝望,手中的长枪开始发抖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伴随着震天的呐喊——那是回纥的旗帜!
“是援军!是回纥的援军!”一名斥候兴奋地大喊,声音都在发颤。
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疾驰而来,为首的正是回纥首领菩萨!他骑着一匹黑色的蒙古马,手中拿着套马索,身后的一万回纥骑兵紧随其后,马蹄扬起的雪粒如同一道白色的巨浪,朝着骨利干的雪地铁骑冲去。
“骨利干的杂碎,敢欺负大隋的军队,找死!”菩萨的声音洪亮,他将套马索用力一甩,精准地缠住了一名骨利干骑兵的战马脖子,然后猛地勒紧缰绳。那匹三河马吃痛,嘶鸣着人立而起,将背上的骑兵甩了出去,正好掉进一个冰窟里。
回纥骑兵们纷纷效仿,套马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缠住雪地铁骑的战马或士兵,将他们从冰面上拉下来。有的被直接甩进冰窟,有的则摔在冰面上,被后续的回纥骑兵踏成重伤。骨利干的雪地铁骑原本占据优势,可面对突如其来的援军,顿时乱了阵脚,攻势也弱了下来。
“兄弟们,援军到了!反击!”李世民见状,立刻下令。隋军士兵们士气大振,原本低落的斗志瞬间被点燃,他们掉转马头,跟着回纥骑兵一起,朝着骨利干的雪地铁骑发起反击。
李世民让人找来几柄大铁锤,朝着冰原上的冰窟窿砸去。“哐当!哐当!”铁锤落在冰面上,原本就破碎的冰面更加脆弱,冰窟窿越变越大,深不见底的暗河在冰下翻滚,冒着刺骨的寒气。骨利干的雪地铁骑再也不敢靠近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隋军和回纥骑兵联手反击。
始毕可汗站在远处,看着突然出现的回纥援军,脸色铁青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回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兵帮助隋军!眼看大势已去,他咬牙下令:“撤!快撤!”
突厥大军和骨利干的雪地铁骑不敢恋战,纷纷调转马头,朝着贝加尔湖以西的方向撤退。隋军和回纥骑兵没有追击——经过一场惨烈的厮杀,他们也已疲惫不堪,更重要的是,这片冰原上的冰窟随时可能再次裂开,继续追击只会徒增伤亡。
战斗终于结束。
鄂尔浑河冰原上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破碎的冰块、散落的兵器和战马的尸体。冰窟窿里漂浮着士兵和战马的尸体,暗河的水流将它们冲得来回晃动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隋军士兵们站在冰面上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,没有人说话,只有寒风在冰原上呼啸,像是在为死去的兄弟哀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