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压城。
长安的朱雀门紧闭,城楼上旌旗猎猎作响。
巡逻兵甲胄碰撞的脆响,一声声敲在寂静的长街上。
太极殿内,烛火通明。
杨昭背着手,站在沙盘前,指尖在漠北的位置反复摩挲。
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棱角分明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寒意。
李靖捧着兵籍册,躬身站在一旁。
“陛下,关中守军已尽数调往潼关、函谷关,长安城内,只剩三千禁军。”
杨昭没回头,声音低沉:“够了。”
“关陇余孽藏在暗处,就像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“不把他们引出来,迟早是心腹大患。”
李靖眉头微皱:“陛下之意,是要……引蛇出洞?”
杨昭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他抬手,从袖中摸出一枚通体乌黑的小虫。
那虫子只有米粒大小,翅膀薄如蝉翼,趴在指尖一动不动。
“这是系统兑换的窃听虫。”
“无声无息,能潜入任何角落。”
“朕已让暗卫,将它们放在那几个老东西的府邸周围。”
李靖凑近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惊异。
“此物竟有如此妙用?”
“自然。”杨昭将窃听虫收回袖中,“关陇世家经营百年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”
“他们敢勾结雪原部,就必定留有后手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他们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暗卫如鬼魅般闪进殿内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,查到了。”
“户部侍郎王怀义、光禄大夫李嵩,昨夜密会于城西的清风观。”
“两人言语间,提及‘陛下御驾亲征之日’‘火烧粮仓’‘攻占宫门’。”
杨昭眼底寒光一闪,拳头骤然握紧。
“果然!”
“这两个老匹夫,吃着大隋的俸禄,竟干着通敌叛国的勾当!”
李靖怒声喝道:“臣请旨,即刻带兵抄了他们的府邸!”
“不急。”杨昭抬手拦住他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他们想趁朕离京,动手夺权。”
“那朕,就遂了他们的愿。”
他走到龙椅旁,拿起御笔,饱蘸浓墨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三日后,朕御驾亲征,驰援漠北!”
“命户部即刻筹备粮草,兵部清点兵马,不得有误!”
李靖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躬身领命:“臣遵旨!”
“只是陛下,此举太过凶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