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川墨挑眉,有些意外,随即咧开嘴笑了:“早该这样了!我看你再学下去,脑子都要冒烟了。”
他利落地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书包,动作间都透着一股解放了的轻快。
回到家,两人简单吃了晚饭。周景逸没有立刻钻进书房,而是拿起水壶,给阳台上的几盆绿萝浇了浇水。
那些绿萝是爷爷生前养的,生命力顽强,在周景逸偶尔的照料下,依旧翠绿欲滴。
他看着水滴在叶片上滚动,折射着厨房的灯光,心中那份焦灼似乎被这细微的生机悄然抚平了一些。
祁川墨则打开了久违的电视机,调低了音量,随意切换着频道,不是为了看什么节目,只是需要一点背景音,来驱散过分安静的、令人心慌的氛围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种难得的、不带负罪感的放松。
周景逸浇完花,走进书房,却没有坐在书桌前,而是抱着一本厚厚的《中国古代文学史》躺在了旁边的旧沙发上。
这不是复习资料,只是他以前很喜欢的一本闲书。他随意翻看着,那些熟悉的诗词歌赋,暂时将他从理化的理性世界里抽离出来。
祁川墨晃悠进来,看到他居然在看“闲书”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随即笑嘻嘻地凑过去,挨着他坐下,脑袋靠在他肩膀上:
“看什么呢?给我也讲讲?”
周景逸身体微微一僵,但没有推开他,只是将书页往他那边偏了偏,低声念了一句:“‘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’。”
“啧,真悠闲。”祁川墨咂咂嘴,闭上眼睛,“要是考完了,咱们也找个地方隐居去。”
周景逸没有接话,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一丝。
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。
这是一种不同于沉默学习的宁静,带着些许慵懒和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第二天,他们真的遵循了李老师的“指令”。
课间,祁川墨强拉着周景逸离开座位,到走廊上走走。
初夏的风带着温热,吹拂在脸上,操场上传来高一高二学生打球奔跑的喧闹声,充满了生命力。
周景逸靠在栏杆上,看着楼下那些无忧无虑的身影,恍如隔世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祁川墨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