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伯终于站了起来。他依旧没有拔刀,只是用那带着刀鞘的长刀,在狭窄的甲板上腾挪闪避。刀鞘或点、或敲、或扫,每一次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手腕、关节或者武器最不受力的地方。
“咔嚓!”一个士兵的手腕被刀鞘敲中,痛呼着松开了长矛。
“当啷!”另一个士兵的腰刀被巧力引偏,差点砍到同伴。
“哎哟!”第三个士兵被扫中小腿,踉跄着摔倒。
不过几个呼吸间,冲上船的五六名朝鲜士兵全都抱着不同部位哀嚎着倒下了,武器散落一地。佐伯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,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(佐伯内心吐槽:水准太差。下盘不稳,出手犹豫。比九州的海盗还不如。)
那艘板屋船上的其他水兵见状,又惊又怒,更多的士兵开始叫嚷着准备跳帮,还有人跑去操作船首那门看起来威力不小的火炮。
船主已经吓得瘫坐在甲板上,嘴里念叨着“完了完了”。
就在冲突即将升级,演变成一场血腥屠杀(主要是朝鲜水兵被单方面屠杀)之际,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从岸边的山崖上传来:
“都住手!”
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穿着朴素灰色朝鲜长袍、须发皆白、但身形挺拔如松的老者,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礁石上。他手中没有武器,只有一根普通的竹杖,但那双深邃的眼睛,却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板屋船上的水兵指挥官看到老者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,挥手制止了手下进一步的行动。
老者目光落在佐伯身上,又扫过甲板上那些倒地呻吟的士兵,用带着口音,但勉强能听懂的日语缓缓说道:“年轻人,好俊的身手。但刀,不是用来欺凌弱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