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输?我那是故意输的!”贾东旭打了个酒嗝,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,“妈!我要当官了!以后,这轧钢厂都得看咱们贾家的脸色!”
“当官?东旭,你是不是喝多了?”贾张氏满脸不信,眼睛里却开始冒光。
“妈,你就擎好吧!”贾东旭一屁股坐下,把酒瓶子重重一顿,“我贾东旭,要出人头地了!到时候,别说车间副主任,就是生产科科长的位置,我也能坐得!”
贾张氏这下瞌睡全没了。
她从炕上出溜下来,凑到跟前,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东旭,我的好儿子,你快跟妈说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贾东旭很享受这种感觉。
现在,他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!
任凭贾张氏怎么摇晃他,他都只是嘿嘿冷笑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!”他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。
“妈,您就等着瞧。等我当了官,我看这院里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家!许大茂、刘海中,都得给我提鞋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刻骨的恨意。
“还有傻柱!我非得让他跪在咱们家门口,给棒梗磕头认错!我让他去扫厕所!让他把那辆破自行车,亲手送到我面前!”
秦淮如在灶台边听着,搅动面糊的手停了下来。
她丈夫什么德行,她一清二楚。
当官?怕不是又喝多了,做的春秋大梦。
她心里发凉,只觉得这个家,已经疯了。
第二天。
贾东旭起了个大早。
宿醉让他头疼,肋骨也疼,可这些都挡不住他心里那团火。
他翻箱倒柜,找出自己最好的的确良褂子穿上。
对着破镜子碎片,他反复照了半天,努力挺直腰板,学着领导那样,下巴微微抬起。
“妈,给我十块钱。”他对着贾张氏伸出手。
“十块?!”贾张氏嗓门拔高八度,“你要那么多钱干啥?”
“办事!”贾东旭不耐烦地压低声音,“这是投资!给领导送礼的敲门砖!十块钱,换我一个副科长,值不值?等我当了官,一百个十块钱都给你挣回来!”
贾张氏被“副科长”三个字冲昏了头。
她一咬牙,肉痛地从手绢包里数出十张皱巴巴的一块钱。
“省着点花!我的好儿子,就看你的了!”
贾东旭抓过钱塞进口袋,大步流星地出了门。
到了厂里,他那张五彩斑斓的脸,立刻成了焦点。
“哟,东旭,你这脸让驴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