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你生病了?”林悦的手开始颤抖。
“那天,我在研究所晕倒,送到医院检查后...”顾晨平静地说,“医生说,即使手术,预后也不乐观,可能只有一年时间。我父亲就是死于这种病,我知道那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离开?不告诉我真相?”林悦的声音提高了,“你认为这是为我好?”
“不,我很自私。”顾晨苦笑道,“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逐渐衰弱的样子,不想成为你的负担。我去了国外接受实验性治疗,签了协议,期间不能与任何人联系。我想,如果我能活下来,就回来找你;如果不能...至少你不会经历漫长的痛苦告别。”
林悦的眼泪夺眶而出。“你以为消失六年我就不痛苦吗?我每天都在想,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,是不是你不再爱我了...”
“对不起,悦悦,真的对不起。”顾晨的眼眶也红了,“治疗过程比想象中艰难,几次濒临死亡边缘。支撑我活下来的,就是回到这里的念头,回到你身边的承诺。”
他打开小提琴盒,里面除了一把小提琴,还有一叠厚厚的乐谱。“每次治疗痛苦时,我就写一段旋律。这是为你写的,为我们写的。”
林悦接过乐谱,封面上写着《灯塔与归航》。
“我想完成我们的约定,创作一首属于灯塔的曲子。”顾晨轻声说,“现在,我只剩下最后一个愿望:和你一起演奏它,在这里,在灯塔下。”
林悦看着手中的乐谱,又看看顾晨消瘦的脸颊,六年的委屈与思念交织在一起。最后,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教我的,灯塔不仅是导航的工具,更是希望的象征。”她擦去眼泪,“你离开了六年,但灯塔的光从未熄灭。我也一样。”
顾晨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“悦悦...”
“不过,”林悦故意板起脸,“你要答应我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许再独自承担。我们一起面对,好吗?”
顾晨郑重地点头。“我保证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顾晨在海边租了一间小屋,林悦搬去与他同住。他们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夏天,每天一起练琴、创作,只是现在多了一份珍惜。
顾晨的病情并未完全治愈,但得到了控制。他需要定期服药和检查,体力也不如从前,但精神却一天天好起来。
林悦发现,顾晨的音乐风格变了。从前的旋律如海风般自由洒脱,现在则多了深邃与韧性,如同经历过风暴依然屹立的灯塔。
一个月后,约定日的前一天,他们的曲子终于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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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明天在灯塔顶首演,”顾晨说,“只为我们两人。”
林悦微笑点头。“就像七年前那样。”
那天晚上,林悦在整理乐谱时,发现最后一页背面有一行小字:“给悦悦:如果有一天我先离去,请不要悲伤。我将在每一缕海风、每一道浪花、每一束灯塔光中,继续守护你,直到你白发苍苍,直到你找到新的港湾。永远爱你的晨”
泪水模糊了视线。林悦走到窗边,看见顾晨正坐在门廊的秋千上,望着远处的灯塔。她轻轻走出去,从背后环抱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顾晨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在想,明天演奏结束后,我们应该开始新的约定。”
“什么约定?”
“不再是一年一次的重逢,而是每一天的相守。”林悦将脸贴在他的背上,“你教我摄影,我继续教你小提琴;你研究你的珊瑚礁,我教孩子们音乐;我们一起看着这座灯塔,变老。”
顾晨转过身,眼中闪着泪光。“这样的约定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