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在一次次相约中悄然流逝。他们一起探索城市隐秘的角落:藏在巷子深处的茶馆、可以俯瞰全城的小山丘、周末的旧货市场。时雨总是能发现平凡中的美好,一株顽强生长的野花、老人下棋时的专注神情、雨后清新的空气,都能让他驻足欣赏。
八月初的一个闷热夜晚,城里举办灯会。晓棠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赴约,时雨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轻声说:“你真美。”
灯会上人头攒动,时雨自然地牵起晓棠的手,怕她走散。他的手掌温暖干燥,晓棠感到一种奇妙的安心感。当他们观看烟花表演时,晓棠注意到时雨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她脸上,而不是夜空中绽放的花朵。
“烟花再美,也不及你眼中的光彩。”烟花爆炸的间隙,时雨轻声说。晓棠的脸在夜色中发烫,幸好黑暗掩盖了她的羞涩。
夏末,晓棠感冒了,请假在家休息。时雨得知后,每天关店后都会带着自己熬的粥和小菜来看她。他总会捎上一本书,朗读给她听。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,晓棠常常听着听着就安心入睡。有一次她醒来,发现时雨还在床边守着,轻轻为她掖被角。
“你不需要每天都来的。”晓棠说。
“我想来。”时雨的回答简单而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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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好后,晓棠带时雨见了她最好的朋友苏苏。饭后,苏苏悄悄对晓棠说:“他看你的眼神,就像你是他整个宇宙的中心。”
秋天来了,梧桐叶开始变黄。一个周末的下午,书店打烊后,时雨神秘地说要带晓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。他们骑车来到城郊,爬上一座长满枫树的小山。山顶上,整片枫林如火如荼地红着,夕阳给每片叶子镀上金边。
“这是我小时候发现的地方。”时雨说,“每当秋天心情不好时,就来这里坐坐,看着这么热烈的颜色,就觉得生活还是有温度的。”
他们在山顶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下,分享着一壶热茶。时雨突然变得有些紧张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这不是戒指。”他赶紧解释,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把精致的黄铜钥匙,“这是我公寓的钥匙。我想...如果你愿意的话,可以随时来找我,不必在书店等打烊。”
晓棠接过钥匙,心中涌起暖流。这不是华丽的承诺,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真实。
随着秋意渐深,他们的关系也更加亲密。时雨会在晓棠加班时送晚餐到出版社,细心地把葱花香菜挑出来,因为知道她不喜欢。晓棠则会为时雨书店的橱窗设计季节主题,吸引更多顾客。
十月底是时雨的生日,晓棠苦思冥想该送什么礼物。最后,她决定亲手做一顿晚餐。她在时雨的公寓忙活了一下午,结果还是搞得一团糟。时雨推门进来时,看到她系着围裙、脸上沾着面粉的窘迫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“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。”晓棠懊恼地说。
“这已经是最好的惊喜了。”时雨走上前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面粉。
最后他们一起完成了晚餐,虽然简单,却充满温馨。时雨许愿时,晓棠问许了什么愿。
“希望每年的生日都能和你一起过。”
晓棠眼眶发热,凑过去在他脸颊轻轻一吻:“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。”
初冬的一个周末,他们一起去邻市听一场音乐会。回程的火车上,晓棠靠在时雨肩上睡着了。醒来时发现时雨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,生怕惊醒她。车窗上结着薄霜,时雨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颗心,里面写着他们名字的缩写。
“像中学生谈恋爱似的。”晓棠笑话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