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,其他人属于无知者无畏,没有接触过新政策下,为了保卫土地的农民们,不知道他们能为了一块地,做到什么程度。
就陈峰记忆里,皖淮这块因为塌陷征地,干仗干了不下十几二十次,这种干仗还不比普通人打架。
矿上这边的态度,是我按章办事,为了生产。
地方农村这块的态度,是我要保卫家园,保卫自己的土地。
这种情况下,别说你有上面的公章,你就是把盖公章的人挂在车头上都没用。
所以很长时间之内,就是一个干字,地方干赢了,矿上生产就停一段时间,矿上干赢了,就推进一段。
直到九十年代末,社会环境没有那么野蛮了,上面政策能推进,相关的补偿到位,这种情况才算好起来。
而现在,政策变化之初,陈峰一想到这里,后脊梁寒毛都立起来了,今天要是不能以雷霆之势把对方吓唬住,说不定真要出大问题的。
等陈峰到地方的时候,心都凉了,矿上的车,被掀翻在一边,几个人抱着头躲在河道里,不远处乌压压一群人,手里拿着农具,气势汹汹。
河道里躲着的几个人看见陈峰的车,立即小跑着过来,带头的不是别人,正是勘探处的郑科长。
他两手抱着头,脸上都是血,看样子脑袋让人给干破了,看起来血呼啦,挺可怕的。
“陈工,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郑大鹏哭丧着脸,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,那叫一个凄惨。
陈峰黑着脸“你跟人家干仗了?”
“哪啊!我还没来得及干他们,就被他们干了,脑袋都给我干开了!”郑大鹏叫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