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快速推演。硬碰硬,找死。
白象的军队再怎么膨胀,也扛不住这种点穴式的战略打击。
今天炸基地,明天就能炸指挥部,后天……
退让?舆论会撕了他。
国内那帮民族主义的情绪,一旦被点燃又猛地泼冷水,足以让他下台。
那么,只剩下一条路。
一条他本想再拖一拖,再矜持一下的路。
找那个坐在大洋彼岸,等着看戏,也等着报价的维塔诺夫。
沃斯卡拉抬起手,止住了将领们无意义的争论。
“散会。军事人员,做好最高级别的戒备。外事部门,跟我来。”
他走出会议室,走廊的冷风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去找维塔诺夫,意味着彻底摊牌,意味着白象在兔子面前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扯下来,意味着……未来很长一段时间,脖子上要套上更紧的项圈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维塔诺夫的办公室在使馆区最深处,安保严密得像铁桶。
沃斯卡拉被带进去的时候,维塔诺夫正悠闲地品着咖啡,看着平板上棒球比赛的直播。
看到沃斯卡拉脸色不对,他才慢悠悠地关掉视频。
“沃斯卡拉部长,这个时间过来,是有什么好消息?”
沃斯卡拉走到维塔诺夫巨大的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压低了“加兰托姆,没了。”
维塔诺夫端着咖啡杯的手,停在半空。
“什么?”
“一个小时前。一枚来自兔子本土的导弹。精准命中基地核心区。全部建筑、设施、防御系统……化为乌有。”
沃斯卡拉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。
“包括,您派去的那支‘军事顾问团’。”
维塔诺夫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然后变青,最后变成一种铁灰色。
他缓缓放下咖啡杯。
陶瓷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的微弱声音。
维塔诺夫慢慢站起身。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沃斯卡拉。
沃斯卡拉能感觉到那具背影里积蓄的怒气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