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争到底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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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铸星者内部的……分裂。”系统说，“一部分认为噬界化是文明的终极进化，应该拥抱；另一部分认为那是自我毁灭，必须阻止。数十万年的内战，把门后的宇宙打得支离破碎。现在，胜利的那一方——‘吞噬派’——要回来了。他们需要这个尚算完好的太阳系，作为新的‘养殖场’。”

养殖场。这个词让秦天胃里一阵翻涌。

“所以艾尔他们是……”

“吞噬派的先锋。他们的任务是预热锚点，夺取钥匙，打开大门。幼体……其实是另一派——‘守护派’——偷偷送过来的警告信使。但幼体本身智力有限，只能通过本能行动，所以看起来像个怪物。”

一切都说通了。为什么幼体会保护胶囊，为什么它说“铸星者要吃掉一切”，为什么它指向锚点说“关键”。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秦天问系统，“我们只有两小时了。”

“两个选择。”系统说，“第一，按原计划引爆锚点能量攻击幼体——但那样会毁掉唯一的警告信使，而且能量可能被铸星者劫持用于开门。第二，冒险信任幼体，让它完成信息的完整传递，然后……和它联手。”

“和噬界者联手？”

“和守护派的信使联手。”系统纠正，“它体内有守护派留下的‘反击程序’，只要能完整激活，可以暂时瘫痪铸星者要塞的能源核心，为我们争取关闭大门的时间。”

风险太大了。信任一个差点毁了昆仑防线的怪物？

秦天看向屏幕。南极基地里，张浩正对着通讯器吼：“王磊！你到哪儿了？发射器三还没好！”

“快了……齿轮冻得太死……我在用喷灯加热……”王磊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夹杂着风雪的呼啸。

昆仑前线，幼体表面的纹路闪烁越来越快，三个漩涡开始重新旋转——但这一次，旋转的方向是反的。

铸星者要塞，表面的暗红色已经覆盖了百分之四十，像某种恶性的感染在扩散。

时间：2小时15分33秒。

秦天闭上眼睛。脑海里闪过星尘的笑容，父亲在船坞里沾满油污的脸，张浩瘸着腿还在坚持的样子，还有蓝星夜晚那万家灯火。

他睁开眼。

“调整计划。”他的声音传向所有频道，“南极基地，停止能量流引爆程序。改为……向幼体定向输送锚点能量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张浩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老板，那玩意儿会变得更强的！”

“它在解读胶囊里的信息，需要能量支撑。”秦天说，“给它能量，让它把话说完。”

“可要是它解读完反过来打我们——”

“那就认命。”秦天打断他，“但我们至少赌了一次。总比被铸星者当猪宰了强。”

频道里一片死寂。

几秒后，张浩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明白了。陈远，重新设定能量流参数。目标……幼体核心区域。”

“王磊！”他又对着通讯器喊，“别管发射器三了！回来！我们要改方案了！”

“头儿……我可能回不去了。”王磊的声音很轻，“喷灯引爆了冰层里渗出的甲烷……我在漏气……面罩碎了……”

背景是尖锐的警报声和呼啸的风。

张浩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坚持住！我派人去接你——”

“别来。”王磊说，“时间不够了。头儿……替我跟我闺女说，爸爸出差去了，去个……很漂亮的地方。”

通讯断了。

控制室里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
陈远红着眼睛，手指在控制台上颤抖，但还是开始重新设定参数。

张浩瘫在椅子上，看着屏幕上王磊生命体征的那条线，从波动变成直线。

他抹了把脸，手上全是不知道是汗还是泪。

“继续。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“设定好了就发射。老王用命换的时间……不能浪费。”

1小时58分12秒。

南极锚点的能量核心再次嗡鸣。但这一次，能量流没有射向天空，而是转向地底——通过冰层深处埋设的谐振阵列，直接传输向昆仑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