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后的战场。”雷克喃喃道。

幼体，在给他们看门后的景象。

或者说……在展示它来自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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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宇总部，能源实验室。

张浩盯着培养槽里那块暗红色的“皮屑样本”。样本只有巴掌大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某种生物的鳞片，但摸上去是冰冷的晶体质感。它在营养液里缓缓蠕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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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涂层培养完成度百分之八十。”陈远盯着监测数据，“但活性不够。幼体体表的生物组织有很强的能量共振特性，我们模拟的频率差了几个百分点，骗不过它。”

“那就调整营养液配方。”张浩抓起旁边的数据板，“加高浓度灵韵，再加点……结晶浆液的提取物。既然要模仿它，就得用它的‘食材’来养。”

“风险很大。高浓度灵韵可能让样本突变，甚至产生自主意识。”

“顾不上了。”张浩开始调配参数，“前线等不起。‘烛龙’的主炮只能打一发，打完了要是没干掉它，我们就没牌了。这五颗‘伪装胶囊’是我们唯一的后手。”

培养槽里的液体开始变色，从淡蓝逐渐变成暗红。那块皮屑样本的蠕动速度明显加快，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。

“活性在上升……百分之八十五……九十……”陈远盯着读数，“等等，能量共振频率开始偏移——它在适应新环境，正在偏离幼体的原始特征！”

“给它一点‘压力’。”张浩调出幼体最新的能量波动图，“用谐振仪模拟幼体体表的能量场，强迫它同步。”

实验室中央的灵韵谐振仪启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无形的能量场笼罩了培养槽，皮屑样本突然剧烈抽搐，表面裂开几道细缝。

“要碎了！”

“稳住！把频率微调零点三个百分点！”

陈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。谐振仪的频率缓慢调整，皮屑样本的抽搐逐渐平息。裂开的细缝处，开始分泌出新的、更明亮的暗红色物质。

那些物质像有生命一样，顺着培养槽内壁爬行，然后……开始包裹旁边准备好的五颗能量胶囊。

成功了。

五颗胶囊表面，逐渐覆盖上一层和幼体体表一模一样的生物涂层。在监测仪下，它们的能量特征和幼体组织的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六。

“可以了。”张浩松了口气，擦了把汗，“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送过去。幼体那个结构周围有很强的能量湍流，普通运输船靠近就会被撕碎。”

“用这个。”实验室的门滑开，任静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，“刚从技术部调来的‘隐形投送器’。外壳涂了吸波材料，能屏蔽大部分能量探测，投掷精度在一米内。但射程只有五百公里——需要有人驾驶小艇靠近到那个距离。”

“我去。”张浩想都没想。

“你去不了。”任静把圆盘放在工作台上，“医生说你至少还得卧床一周。而且……有人更适合。”

她调出一份人员档案。

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飞行员，短发，眼神锐利。

“林薇，‘巡天者’特遣队王牌飞行员，参加过七次高危侦察任务，全活下来了。她刚结束木星轨道的巡逻，主动申请调来昆仑前线。”

“可靠吗？”

“雷克将军亲自推荐的。”任静说，“而且她是林镇海的女儿。”

张浩愣住了：“林舰长的女儿？她怎么……”

“父女俩关系不太好，林薇想证明自己不靠父亲也能行。”任静收起档案，“所以这次任务，她会拼命完成。我已经安排她和你们对接，一小时后出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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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极锚点意识镜像。

李明月在黑暗中坠落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。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，空间也是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、不断自我解构又重组的思维风暴里。

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冲刷着她——有的是铸星者的科技记录，有的是锚点的运行日志，还有的……是某种庞大存在的低语。

“守护……职责……不可辜负……”

“撤离是耻辱……但必须活下去……”

“错误……实验体失控……它们学会了‘饥饿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