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妃和荣飞燕听了这话,都愣住了,双双抬起头,呆呆地望着阿九,眼中满是困惑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?
阿九见她们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伸手替荣妃把被角掖得更严实些:“别想太多,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子。这孩子还小,日后长大成人,还得靠你细心照看呢。”
荣妃这才回过神,连忙应道:“是。今日实在劳烦长公主了,您忙了一天,也该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“嗯。”阿九应了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个莹润的玉瓶,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
“这是上好的补药,每日取一粒用温水送服,对产后恢复有好处。往后若有任何事,直接让人来找我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离开了内室,脚步轻快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殿内只剩下荣家姐妹二人,烛火映着荣妃苍白的脸,她看着床头的玉瓶,轻轻叹了口气,转向自家妹妹:“飞燕,你今日也跟着担惊受怕了一天,眼下没事了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荣飞燕却摇摇头,固执地守在床边:“我想陪着姐姐。”
“听话,回去好好休息,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。”
荣妃拉过她的手,眼神变得郑重起来,“飞燕,你记住,日后嫁到盛家,凡事都要以长公主为先,万不可任性。她说的话做的事,哪怕你一时不明白,也不可轻易反驳。长公主的心,是向着我们的,你切不可在她面前放肆。”
荣飞燕嘟了嘟嘴,带着点委屈:“我心里自然是敬重姐姐的,可……可我就是替你不值嘛。明明是你拼了命生下的孩子,却要记在别人名下……”
“傻丫头。”荣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中闪过一丝通透,“这宫里的日子,哪有那么多值得与不值。长公主这么安排,自然有她的道理,是在护着我们母子呢。好了,别再多想,下去休息吧。”
荣飞燕见姐姐态度坚决,只好点了点头,又深深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小外甥,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内殿。
殿内重归寂静,荣妃望着熟睡的儿子,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脸颊,眼中渐渐凝起一层坚定。
为了这孩子,她也要好好活下去,不辜负长公主的一片苦心。
在太子百日宴后不久,老皇帝便龙驭上宾了。丧钟在汴京城的上空回荡,连绵不绝,将整座城都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,哀戚的气氛弥漫在大街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