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茹和徐老头帮着把酒坛子抱上骡车,又叮嘱赶车的车夫慢点走,送走老大夫,两人才进屋。
“我们明早上也回家吧。”
“行,老婆子,你说我们是不是真老了?好些年没出过远门,也不想出远门。
刚才跟亲家聊天,他还说呢,说自己现在连县城都不想出,除了医馆就是家,年纪越大越想跟老伴多处处。”
“很正常,上了年纪就会怕死,牵绊的人和事也多。不过我们跟老大夫不一样。他们这个年纪属于古来稀,我们这个年纪正当年。
他们觉得自己过一天都是挣的,咱们呢?起码还能多活个三四十年,说不定还会有更多。
说白了,四个便宜儿子都没咱俩能熬,我们怕啥?”
“你说的我感觉自己像老王八。”
“可不就是老王八,你跟大夫站一起,根本不像一辈人。其实要我说,医馆的活他就不应该放下,人要是没了活就没了奔头,老得更快,没事干了呀,心就凉了。
像我们一直有活干,家里的事情、地里的事情,村里有人生病咱也帮着治。忙忙碌碌,精气神就在。”
“你说的也是,回屋睡吧,明天早起回家跟孩子一起吃早饭。”
“成!”
第二天一早,老两口坐上骡车回了村,在村口看见了孙女。
徐二牛家的闺女,老二家唯一一个闺女。
“你这孩子在村口干嘛呢?”
“在等小叔。”
“你小叔不在家?”
“昨日回家后,有个同窗上门找小叔喝酒,后来他们又去了县城。
我晚上小叔一夜没回家,爹担心的不行,一大早让我来村口等着,要是再等不到人,爹可能要去县城抓人了。”
丫头看见奶回来吓得要死。爹之所以那么着急,就是因为害怕爷奶回家看不见小叔。
现在好了,小叔人还没回来,爷奶就回来了,他们怎么回来那么早?
“你小叔昨夜彻夜未归?”
好小子,刚考完试便在外头厮混,一整夜都不回来,胆子不小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