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……我留宿你的庭雪苑,好不好?”晚清清眨巴着紫蓝色的眼眸,期待地看着他,“我们虽然朝堂上天天见,可我……我私下里可想你了。就想像以前在揽星苑那样,好好抱着你睡觉,什么都不想,就听着你的心跳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脸颊也微微泛红,但眼神却坦诚而依恋。
呈薄雍闻言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深邃,仿佛有漩涡在深处搅动。握着她的手,也无意识地收紧。
自从蓉素素死了后,大家的记忆完完整整回来了,而他何尝不想她?
他对她的占有欲,是刻入骨髓的本能。
以前在揽星苑,除了必须外出处理神风谷要务或极复杂的争端,他几乎与她形影不离。她是他的妻,是他愿倾尽一切守护的珍宝,他恨不能将她时刻带在身边,隔绝所有外界的纷扰与觊觎。
如今在这九天星河,虽同处皇城,却因各自身份与职责所限,明明近在咫尺,却常常难得私下亲近。
白日里,他是需要辅佐女皇、统御百官的摄政王;她是需要权衡利弊、执掌乾坤的女皇。只有在这夜深人静、褪去所有身份外衣的私密时刻,他们才是单纯的夫妻,是彼此最深的眷恋。
这份懊恼与思念,一直深埋在他心底,只是他惯于克制,从不宣之于口。
此刻被她这般直白地说出来,那份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冰河,汹涌而出,几乎要冲垮他引以为傲的自制。
“为夫……也是。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,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简单的四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牵着她的手,起身,朝着听雪阁深处的寝殿——庭雪苑走去。
庭雪苑内的布置,与听雪阁一脉相承,清冷简约,以银白与冰蓝为主色,如同雪洞冰窟,却因多了些生活气息而显得不那么孤寒。一张宽大的寒玉床榻,铺着厚厚的银灰色绒毯与锦褥。
呈薄雍亲自伺候晚清清洗漱。
他动作细致而温柔,为她卸去钗环,解散发髻,用温热的毛巾为她净面净手,又为她换上柔软舒适的寝衣。整个过程,他冰蓝色的眼眸始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,仿佛在做着世间最重要的事。
晚清清则像个被宠坏的孩子,任由他摆布,只是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,目光也一直追随着他。
洗漱完毕,呈薄雍自己也换了寝衣,吹熄了大部分灯烛,只留角落一盏夜明珠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。他走到床榻边,掀开锦被,看向晚清清。
晚清清立刻像条灵活的小鱼,哧溜一下钻了进去,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呈薄雍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躺到她身边,随即伸手,将她整个儿揽入怀中,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,另一只手则轻轻环住她的腰,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。
熟悉的清冷寒梅香气混合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,将晚清清紧紧包裹。
她满足地喟叹一声,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脸贴着他微凉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只觉得无比安心与幸福。
“阿雍,”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有些闷闷的,带着浓浓的眷恋,“如果……能像以前在揽星苑的时候就好了。虽然现在我的紫微殿和你的听雪阁离得也不算远,但我还是好想你……我知道,人坐的位置越高,要承担和负责的事情就越多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,想见就见,想抱就抱……可是阿雍,我想着以前每日夜里,你都会像现在这样抱着我睡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脆弱与委屈。再坚强的女皇,在挚爱的夫君怀里,也不过是个渴望温暖与陪伴的小女子。
呈薄雍抱着她的手臂收紧,下颔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心疼、歉疚、思念,以及强烈的独占欲,交织在一起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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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为夫搬去紫微殿,在你寝殿旁设一处理公务的书房,如何?”
晚清清闻言,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,紫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惊讶地睁大:“搬去紫微殿?这……可以吗?你是摄政王,在听雪阁处理政务已成惯例,突然搬去我的寝宫附近,朝臣们会不会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呈薄雍打断她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摄政王辅佐女皇,就近议事,于公于私,都说得过去。紫微殿侧殿众多,选一处僻静宽敞的,改建为书房与临时居所即可。日常重要政务,我可仍在听雪阁处理,但晚间批阅奏章、研读卷宗,或需与你紧急商议时,便可直接在紫微殿进行。如此一来……”
他低下头,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与她对视,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一丝难得的、近乎笨拙的直白:
“你若是想我了,或是累了,倦了,随时可以过来。我若想见你,也不必等到深夜,或是特意传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:“至少……夜里,可以像现在这样。”
这个提议,显然并非一时冲动。
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他早已为此辗转思量过许久。
他无法改变两人身为帝王的职责与公开场合必须保持的距离,但他可以尽力,在私下的空间与时间里,为她,也为自己,争取更多的相处与温存。
晚清清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冰蓝色眼眸中那认真而坚定的光芒,心中仿佛有暖流轰然炸开,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思虑与担忧。她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阿雍……”她哽咽着,重新埋进他怀里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,声音带着哭腔,却满是幸福,“你真好……你怎么这么好……”
呈薄雍被她这反应弄得有些无措,冰冷的指尖略显笨拙地擦去她眼角的湿意,低声哄道:“别哭……如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