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理智告诉他,这或许是明军的离间之计。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尤其是在本就存在龃龉的土壤里,便会疯狂滋长。乌尔汗的刚愎自用、战败的蹊跷、以及他急于推卸责任的态度……这一切,似乎都与巴特尔带回的“秘辛”隐隐吻合。
“此事……还有何人知晓?”伯颜帖木儿强压下怒火,沉声问道。
“除了小人,还有一同逃回的三个什长。苏赫……苏赫那个叛徒,恐怕已经投降明军了!”巴特尔连忙表功,“将军,乌尔汗心如蛇蝎,您可要早做防备啊!他连借明军之手清除异己的事情都做得出来,还有什么不敢的?!”
伯颜帖木儿眼神阴鸷,挥了挥手,让人将巴特尔带下去“好生看管”。他独自一人在帐中踱步,心中波澜起伏。此事关系太大,他不能仅凭几个逃回来的俘虏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。但……万一呢?万一乌尔汗真的包藏祸心,自己岂不是坐以待毙?
\\
几乎在同一时间,乌尔汗也带着他那支凄凄惨惨的残兵败将,如同斗败的公鸡,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王庭势力范围。他还未来得及向扩廓大帅请罪,各种风言风语便如同瘟疫般传入了他的耳中。
“听说了吗?乌尔汗在朔方城下吃了大败仗,是因为内部有人通敌!”
“何止啊!据说他早就和那个明朝女将军勾搭上了,故意打败仗,想借机清除不听话的部下呢!”
“怪不得伯颜将军的人马在饮马河损失最小,原来早有默契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乌尔汗将军回来了,看他那脸色……”
这些流言蜚语,如同无数根毒针,狠狠扎在乌尔汗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上。他勃然大怒,抓住几个传播流言的士兵厉声审问,最终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伯颜帖木儿的营地,指向了那几个“侥幸”逃回的俘虏!
小主,
“伯颜!是你!是你在背后搞鬼,散布谣言,污蔑本将军!”乌尔汗气得几乎发疯,当即就要点齐兵马去找伯颜帖木儿算账,却被还算清醒的部下死死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