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眼看今年便是大选之年,新人即将入宫,白婕妤承宠时机会本就有限,如今更是……
奴婢斗胆说一句,她的肚子恐怕是指望不上了。
娘娘是否……考虑从这次新入宫的秀女中,及早物色一位家世相当、性情柔顺、更好掌控的新人,重新加以扶持?
或许比守着白婕妤这棵难以开花结果的树,更为稳妥有效?”
德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显然将兰心的话听了进去。
她沉吟片刻,并未立刻决断,只是淡淡道:
“此事……且再等等看吧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她所说的等等看,既是想再观察一下白婕妤是否还有一线机会,更是需要时间与宫外的家族细细谋划。
今年采选的秀女,家世背景、性情品貌如何,哪些与户部关系更近,更容易拿捏控制……
这些都需要周密考量。
选择一个合适的棋子,关乎她未来的布局,绝不能草率行事。
......
事实上,不仅德妃主仆二人在衍庆宫内私下揣测、忧心忡忡。
后宫之中许多双或明或暗的眼睛,也都将目光投向了德妃。
暗自认为,陛下极有可能将五公主这块烫手山芋,交由她来接手。
毕竟,德妃位份尊贵,膝下却一直空虚,并无子嗣。
由她来抚养一位丧母的公主,在众人看来是最符合宫廷惯例与情理的安排。
可是瑾贵嫔下葬已逾半月,翠微宫内的素白帷幔早已撤去,连灵前燃尽的香烛都换了新的。
陛下却迟迟未下达将五公主迁往衍庆宫的明确旨意。
后宫众人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。
陛下似乎……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让德妃来抚养五公主。
这一消息,在后宫传开后,引起的波澜不小。
而反应最为激烈、也最觉难堪的,恰恰是原本并不太情愿接手此事的德妃本人。
“哐啷——!”
衍庆宫内,一套上好的甜白釉茶具被狠狠掼在地上,碎裂声刺耳。
伴随着德妃第尖锐怒意:
“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就这么看不上本宫吗?连个病恹恹的公主都觉得本宫不配抚养?”
她内心不愿抚养五公主是一回事。
但陛下如此明显地绕过她、分明是认为她不配或不堪此任。